承嗣和张猛,看着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景象,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赢了。
就这么赢了。
一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战争,以一种近|乎神话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他们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,投向了那个始终平静的年轻人。
林远。
这个名字,在他们心中,已经与“神”无异。
“吴将军,张将军。”
林远的声音,悠悠传来。
“打扫战场,收缴降兵。”
“是!”
两人如梦初醒,立刻大声领命,指挥着各自的部队,上前收缴兵器,看押俘虏。
整个战场,从沸腾的厮杀,迅速转向了井然有序的善后。
而林远的目光,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晋阳的城楼。
他看着那座雄伟的巨城。
“殿下。”
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……
晋阳城楼。
一片死寂。
数万守军,像一群被抽掉了魂魄的泥塑木偶,呆呆地看着城外发生的一切。
他们看到了天狼营的冲锋。
他们看到了天狼营的溃败。
他们看到了三公子的人头,像一颗熟透的西瓜,被轻易斩落。
他们的世界观,在短短一个时-辰内,被彻底颠覆,然后碾成了粉末。
城楼的指挥台上,几名陈家的旁系将领和晋阳的守将,面如死灰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怎……怎么办?”一名守将声音颤抖,牙齿都在打架。
“陈……陈福将军,您拿个主意啊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指挥台上,官职最高的一名中年将领。
陈福,陈玄的族叔,也是陈家留在晋阳,负责协助陈玄的最高将领。
此刻,陈福的脸色,比死了爹还难看。
他的眼中,充满了惊恐和怨毒。
他看着城外那面黑色的“赵”字王旗,又看了看那两道年轻的身影。
他知道,大势已去了。
但他不甘心!
他是陈家的人!
陈家倒了,他也要跟着一起陪葬!
“慌什么!”
陈福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厉声喝道。
“三公子虽然战死,但我们还有三万大军!还有晋阳坚城!”
“他们区区几千人,还能飞上天不成?”
“传我命令!关闭城门!放下吊桥!所有弓箭手准备!”
“只要他们敢靠近,就给我放箭!射死他们!”
他的声音,声色俱厉,试图重新点燃守军的斗志。
然而,周围的将士们,只是麻木地看着他,没有一个人动。
他们的胆气,已经被城外那场单方面的屠杀,彻底打没了。
“你们想造反吗!”陈福见状,气急败坏。
他一把揪住身边一名传令兵的衣领。
“我让你去关城门!你听见没有!”
那传令兵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“将军……将军饶命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打不过他们的……”
“废物!”
陈福一脚将他踹开,提着刀,亲自冲向城门楼的绞盘处。
“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懦夫!我陈家的基业,绝不能毁在你们手里!”
他要亲手,关上城门,做最后的抵抗。
就在他的手,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绞盘时。
“嗖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,几乎微不可察的破空声,从城下传来。
陈福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一支黑色的,带着倒钩的弩箭,从他铠甲的缝隙中,精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