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”声,和血肉模糊的“噗嗤”声,混杂在一起,让人闻之欲呕。
巨大的闸门,彻底封死了他们最后的生路。
也彻底击碎了所有瓦剌骑兵的斗志。
“放狗。”
林远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埋伏在两侧的士兵,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,攻势变得更加凶猛。
他们像一群被放出笼的猎犬,疯狂地撕咬着被困住的猎物。
赵衡站在林远身边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死死抓住冰冷的墙垛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到一个年轻的瓦剌士兵,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,被三把长刀同时捅|进身体,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。
他看到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,悲鸣着在血泊里打转,然后被乱刀砍断了马腿,轰然倒地。
浓烈的血腥气,混杂着内脏和粪便的味道,直冲他的鼻腔。
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要吐出来。
但他强行忍住了。
他逼着自己看。
逼着自己记住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。
他想起了林远的话。
“当皇帝,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他终于明白,这句话的分量。
拓跋狐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他像一头被围困的野兽,咆哮着,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他手中的弯刀,舞成一片银色的光轮,靠近他的士兵,非死即伤。
转眼间,已有七八人倒在他的刀下。
“懦夫!大周的懦夫!”
他用生硬的汉话,嘶吼着,挑战着。
“有种的,出来与我一战!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
回应他的,是一支从城墙阴影处射出的,冰冷的弩箭。
“噗!”
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右膝。
拓跋狐惨叫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又一支弩箭,射中了他的左肩,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。
他手中的弯刀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他抬起头,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城楼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。
林远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然后,他转开了视线,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这最后的轻蔑,彻底摧毁了拓跋狐所有的骄傲。
“噗!”
他一口鲜血喷出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绝望。
十余把长矛,同时刺下,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。
草原上的“小狐狸”,最终,死在了一座他看不起的,边陲小城的陷阱里。
落凤坡。
战斗,已经进入了尾声。
整个山谷,变成了一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河流。
魏征的帅旗下。
他和他身边最后的一百多名亲兵,背靠着背,结成一个微型的圆阵,做着最后的抵抗。
他们的周围,是黑压压的,数不清的飞狐口士卒。
“魏征!降了吧!”
吴承嗣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,从人群中走出,声音如同洪钟。
“你已经败了。”
“降?”魏征披头散发,身上的铠甲破碎不堪,他看着吴承嗣,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吴承嗣!你这个养不熟的狗!”
“你以为,你赢了吗?”
“你投靠了太子,就是与陈家为敌!与整个北地为敌!你们,都得死!”
“那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吴承嗣的眼神,冰冷下来。
“你还是先想想,到了九泉之下,该如何向我儿谢罪吧!”
“杀!”
吴承嗣一声令下,最后的围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