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命令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什么都不做?
装作什么都没发生?
“将军,这……”一名将领忍不住开口,“瓦剌人就在城外,我们……”
“他们想当黄雀,就让他们先等着。”
林远打断了他,声音冰冷。
“一只吃不饱的黄雀,是没有力气抓螳螂的。”
“而我们的蝉,也快到了。”
他的目光,投向南方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征那支饥肠辘轆,正朝着死亡陷阱狂奔而来的大军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马邑县城外,北边的一处密林中。
五百名瓦剌骑士,静静地潜伏着。
他们身下的战马,神骏异常,口中都嚼着防止嘶鸣的软木。
为首的,是一个异常年轻的瓦剌将领。
他戴着一顶狼头盔,只露出一双如同草原上的鹰隼般锐利的眼睛。
他叫“拓跋狐”,瓦剌王庭最年轻的万夫长,以狡诈和凶狠著称。
“将军,斥候回来了。”一名亲兵在他身边低语。
“怎么样?”
“马邑城内,一切如常。城头还是晋阳卫的旗帜,守军懒散,似乎毫无防备。”
“哦?”拓跋狐的眼中,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得到的命令,是前来接应陈家的信使,擒拿大周太子。
可按线报,太子应该已经拿下了马邑才对。
为何城头,还是晋阳卫的旗号?
难道,情报有误?
还是说,这是一个陷阱?
“再探。”
“我要知道,南边那支正在靠近的大周军队,是什么人。”
“是。”
他决定等。
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谨慎,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他相信,自己的耐心,会像最锋利的猎刀,为他剖开猎物的胸膛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马邑县南边,二十里外。
一支两千多人的骑兵,正在官道上疯狂行进。
他们身上的铠甲,沾满了尘土和草屑。
他们脸上的神情,充满了焦躁和暴戾。
每个人都腹中空空,饥饿,像一团火,在灼烧着他们的五脏六腑。
魏征骑在马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派去马邑取粮的信使,死了。
尸体就在前方的路上,被几只野狗啃得面目全非。
但那熟悉的腰牌,和致命的箭伤,都证明了一件事。
马邑,出事了。
“将军!”一名校尉冲到他身边,声音嘶哑。
“我们的人,在马邑守军的尸体上,发现了这个!”
他递过来一个揉成一团的布片。
魏征展开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上面,用血,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狼头。
是追风营的标志!
林远!
是林远那伙叛军!
他们抢在自己前面,拿下了马邑!
他们杀了我的信使,还杀了马邑的守军!
他们抢走了我最后的粮食!
“啊——!”
魏征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胸中的怒火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。
他被耍了。
他又被耍了!
那个叫林远的魔鬼,像一个附骨之疽,一次又一次地,用最屈辱的方式,折磨着他。
“全军!全军加速!”
魏征拔出了他的佩剑,剑尖直指马邑的方向,双目赤红。
“一个时辰内!必须赶到马邑!”
“我要将那群叛匪,连同那座城,一起碾成粉末!”
“我要把林远的脑袋,挂在我的马前!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