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心……”
故人?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,他以为早就死在了北境的故人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吴承嗣重新坐下,他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不,把他们,带到校场。”
“把所有人都叫上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哪路神仙,敢给我的儿子,送上这样一份大礼!”
……
一炷香后。
飞狐口的校场上,站满了黑压压的士兵。
三千名飞狐口守军,全员集结。
刀枪如林,杀气冲天。
赵衡一行十三人,就被围在这片肃杀的刀林剑海中央。
他们的周围,是三千双充满了敌意和审视的眼睛。
那股庞大的压力,如同实质,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崩溃。
但陈默,和那十名追风营老兵,却站得笔直。
他们经历过的场面,比这更凶险,更绝望。
赵衡站在队伍里,手心微微出汗。
但他强迫自己,挺直了腰杆,目光平静地,迎向那些审视的目光。
他知道,从他踏入这座关隘开始,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高高的点将台上。
吴承嗣一身重甲,按剑而立。
他像一头俯瞰着自己领地的狮王,目光冰冷地,扫过下方那十三个渺小的身影。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陈默的身上。
“你,就是使者?”
他的声音,如同洪钟,在整个校场上回荡。
“是。”
陈默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。
“礼物呢?”
“在此。”
陈默高高举起手中的锦盒。
“打开。”
陈默依言,打开了锦盒。
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,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校场上,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真的是陈敬中!
吴承嗣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的手,死死握住了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份大礼。”
吴承嗣的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现在,告诉我,你是谁?”
“你口中的‘故人’,又是谁?”
陈默抬起头,迎着吴承嗣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嘴角,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从怀中,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已经发黑的,雕着一只狼头的令牌。
当吴承嗣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,他脸上的所有表情,都凝固了。
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,第一次,露出了难以置信的,混杂着震惊、狂喜和痛苦的剧烈波动。
“追风……令……”
他失神地,喃喃自语。
然后,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死死地盯住了陈默身后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、穿着斥候皮甲的年轻人。
“是你!”
他的声音,不再是质问,而是一种颤抖的,不敢确信的确认。
“林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