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战争,不光是砍人。”
“有时候,攻心,比攻城更重要。”
……
很快,一封由陈敬中亲笔书写的信,被绑在箭上,射向了魏征的军阵。
一名嗓门洪亮的山匪,被张猛拎到阵前,对着远处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对面的晋阳卫听着!”
“你们的陈敬中陈大人,现在在我们手上!”
“这百丈仓里,有五百桶桐油!还有五万斤私盐!”
“识相的,就给老子退出三十里!否则,我们就点燃这里!让你们的陈大人,跟着我们一起陪葬!”
喊声,顺着风,远远地传了过去。
魏征的军阵中,一片哗然。
陈敬中!
那可是首辅大人最信任的财神爷!
他要是死在这里,他们所有人,都得掉脑袋!
魏征的脸色,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派出去的斥候,也带回来了更详细的情报。
先锋营五百人,全军覆没。
对方利用仓库地形,布下了口袋阵。
现在,对方又拿陈敬中和整个百丈仓的物资当人质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冲进去?
对方狗急跳墙,一把火点了仓库,陈敬中必死无疑。这个责任,他担不起。
退兵?
他带着三千铁骑,被一群不足千人的叛匪吓退三十里?传出去,他魏征的脸往哪搁?陈首辅那里,他更没法交代。
“将军,怎么办?”副将们围了上来,一个个六神无主。
魏征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冒着黑烟的仓库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鬼魅下棋。
他走的每一步,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。
他被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“传令!”魏征的声音,嘶哑而沉重。
“分出一千人,绕到后山,给我把山路堵死!”
“剩下的人,就地扎营!把整个百丈仓,给我围起来!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!”
“我就不信,他们能长翅膀飞了!”
魏征选择了最稳妥,也最耗时间的办法。
他要围城。
他要困死对方。
他赌对方的粮食撑不了几天。
他赌对方不敢真的玉石俱焚。
……
“将军,他们分兵了。”
“他们开始扎营了。”
斥候的情报,不断传回后山。
林远听着,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。
“鱼,上钩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。
三百多匹神骏的北地战马,已经被追风营的士兵们套上了缰绳。
虽然还有些焦躁不安,但已经基本被控制住。
而那些降兵,也已经将第一批最重要的物资,搬到了指定地点。
“殿下,霍将军!”林远下令。
“让羽林卫的弟兄们,立刻换上我们自己的衣服,一人双马,带上能带的铁料,从西侧小路,先行撤退!”
“张猛!”
“在!”
“你带山匪,还有五十名追风营的老兵,一人一马,带上干粮和缴获的兵器,从东侧小路撤!”
“我们兵分两路!”
“一个时辰后,在地图上标注的‘青羊峪’汇合!”
“那我呢?”赵衡问道。
“殿下,你跟我走。”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我们,还有最后一场戏,要演给那位魏将军看。”
命令被迅速执行。
两支刚刚装备了战马的队伍,如同两条黑色的溪流,悄无声-息地融入了山脉的阴影中。
山坡上,只剩下了林远和赵衡,钱峰和他麾下的几十名斥候,以及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人质,陈敬中。
“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