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仓,有一些……是……是陈家二管事私下运来,准备做……做炮仗的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
林远站起身,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他转过身,面向所有人。
“时间,确实不多了。”
“但足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,让原本嘈杂混乱的场面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张猛!”
“在!”
“带你的人,还有所有山匪!立刻去三号仓和七号仓!把所有的桐油、硫磺、硝石,都给老子搬到仓库中央的广场上!”
“再把那些私盐,给我一层一层地堆上去!”
张猛虽然不明白,但没有丝毫犹豫,大吼一声:“是!弟兄们,跟我来!”
三百多号人,像一阵风,冲进了仓库。
“霍启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羽林卫,立刻换上晋阳卫的军服!去正门列阵!”
“等追兵的先锋一到,就给老子高喊‘将军威武,叛军已灭’!记住,气势要足,要像打了大胜仗一样!”
霍启的嘴巴张成了圆形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将……将军,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林远打断了他。
霍启身体一震,看着林远那双冰冷的眼睛,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。
“是!”
“钱峰!”
“在。”钱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。
“去把马车里那位‘贵客’,请出来。”
林远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让他也看看,我们为陈家,准备的这场盛大的烟火。”
“是。”钱峰再次消失。
最后,林远的目光,落在了那数百名已经吓傻了的降兵身上。
他的眼神,冰冷而残酷。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“想活命的,就去搬东西!”
“把仓库里所有能带走的铁料和粮食,都给我搬到后山那条小路上!堆在那里!”
“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!”
“半个时辰后,搬不完的,或者敢偷懒的……”
林远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就跟这个仓库一起,烧成灰。”
这句话,像一记重鞭,狠狠抽在所有降兵的心上。
求生的本能,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。
他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疯了一样冲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。
整个百丈仓,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高效的蚁巢。
每个人都在林远的命令下,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赵衡站在林远身边,看着这混乱而又有序的一幕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林远根本没想过要逃。
他要把这绝境,变成一场惊天豪赌的赌桌!
他要用这三千铁骑,用这整个百丈仓,做他的赌注!
“将军……你……”赵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殿下。”林远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神平静,“兵法有云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“我们已经在地狱里了。”
“想爬出去,就得拉个垫背的。”
“陈家,就是最好的垫脚石。”
就在这时,钱峰回来了。
他身后,跟着两个追风营的士兵,架着一个被堵住了嘴,蒙着眼睛的人。
那人虽然被束缚着,但身上那股华贵的气质,却掩盖不住。
“让他看看。”林远示意。
钱峰扯掉了那人眼上的黑布。
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,面容儒雅,保养得极好。
当他看到眼前这片火光冲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