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这是焦土之策!
这群人,不仅狠,而且有脑子!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对方的头领不是傻子,为什么只派五十人从北门突围?
那动静,生怕自己看不见一样。
声东击西?
一个念头,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“不好!”
斥候们立刻四散而去。
很快,南门和东门方向的斥候都传回了消息。
“将军!东门发现少量马蹄印,看痕迹不超过三十骑,已经往东边的山里去了!”
“将军!南门发现大批马蹄印!至少有四五百骑!他们往南走了!”
他被耍了!
北门那五十人,是诱饵!
东门那二十多人,是另一路疑兵!
南门出去的,才是他们的大部队!
“好!好一个林远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海捕文书,上面画的,正是林远的画像。
陈首辅早就料到太子身边有高人,特意将林远的资料传给了北方的所有心腹。
“传我命令!通知北门追击的部队,不用留活口,全部就地格杀!”
“其他人,跟我来!从南门追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只北境的狼,能跑到哪里去!”
他一抖缰绳,带着剩下的部队,也冲入了南城的黑暗之中。
……
官道上,马蹄声急促而沉闷。
林远的大部队,正在黑暗中疾驰。
每个人都沉默不语,只有马匹粗重的喘息声。
烧毁昌平县的疯狂,已经渐渐冷却。
取而代zhe的,是前途未卜的茫然和被追杀的恐惧。
“林……林将军。”霍启催马赶上林远,“我们……我们为什么要往南跑?”
晋阳在北边。
他们现在,等于是在背道而驰。
“往北,是死路。”林远目视前方,头也不回。
“陈家在北方的势力,远超你的想象。从这里到晋阳,沿途所有的关隘、城池,都布满了他们的眼线。”
“我们这么大的队伍,直接往北走,等于是在黑夜里举着火把,目标太明显了。”
“往南?”霍启问道。
“往南,是他们的腹地,防备最松懈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向南绕一个大圈,穿过太行山脉的几条小路,再折向北。虽然路远,但最安全。”
林远的计划,条理清晰。
霍启听得心中发寒。
他发现,自己根本跟不上林远的思路。
这个人,仿佛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而他们所有人,包括太子,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。
就在这时,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匹快马,从黑暗中冲来,马上的骑士摇摇欲坠。
是张猛派出去的诱饵部队里的一名斥候。
他浑身是血,身上插着两支箭。
“将军……”
他冲到林远马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追上来了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识破了我们的计策……”
说完这句,斥候的身体一软,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气绝身亡。
队伍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马,惊恐地望向来路。
这个名字,在北地,代表着血腥和残忍。
他们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最可怕的敌人,已经咬住了他们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