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然会受到影响。他必须分出兵力和精力回援老巢。
这就为他们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。
“殿下。”林远看着赵衡,目光灼灼,“陈家让你家破人亡,你,难道不想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吗?”
复仇的火焰,在赵衡的眼中重新燃起。
他想起了父皇,想起了母后,想起了那些惨死在路上的亲卫。
巨大的悲痛,化为了滔天的恨意。
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好。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一个字。
“就去晋阳!”
他做出了选择。
他选择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将军。
选择走上这条疯狂的,九死一生的复仇之路。
霍启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却被赵衡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霍启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从现在起,林将军的命令,就是我的命令。所有人,包括我,皆听其号令。有违令者,斩!”
赵衡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储君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霍启心中一凛,他看着林远,又看了看太子。
最后,他对着林远,单膝跪地,低下了他那属于京城禁军的高傲头颅。
“末将霍启,听凭将军调遣!”
他身后的羽林卫们,面面相觑。
最后,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“听凭将军调遣!”
林远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自己的兵面前。
“追风营!”
“在!”四百多条汉子,声如惊雷。
“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
“想不想去晋阳,抢钱,抢粮,抢娘们?”林远的话,粗俗得像个土匪。
追风营的士兵们闻言,非但没有觉得不妥,反而个个眼睛放光,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想!”
“那好!”林远翻身上了一匹还能站立的战马。
“伤兵,留下。找个地方藏起来,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其他人,清点装备,补充箭矢,把能吃的东西都带上。”
“半个时辰后,我们出发!”
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。
只有最简单,最直接的命令。
整个队伍,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,重新开始运转。
羽林卫的士兵,被追风营的效率和士气所感染,也开始默默地收拾行装,处理伤口。
赵衡走到林远身边。
“林将军,此去晋阳,路途遥远,我们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林远看着他,“从现在起,你不是太子。”
赵衡一愣。
“你只是我麾下一个普通的骑兵。”林远指了指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追风营士兵,“他们吃什么,你吃什么。他们睡哪里,你睡哪里。”
“你能做到吗?”
赵衡看着林远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,他读懂了其中的意思。
这是在磨掉他最后的娇气,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能。”
林远不再多言,调转马头,看向北方的天空。
那里,乌云密布,看不到一丝阳光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支不足五百人的残破骑兵,离开了断魂峡。
他们没有向东返回京畿,也没有向西逃入草原。
他们像一柄淬毒的匕首,悄无声息地,调转方向,向着北方的晋阳,刺了过去。
队伍的最前方,林远与赵衡并辔而行。
风吹过赵衡年轻的脸庞,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。
他看着前方的路,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和痛苦。
只剩下冰冷的,燃烧的火焰。
京城的火,已经烧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