咧嘴一笑,不再多言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太监,眼神里充满了怜悯。
落在将军手里,想死,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三百里的路程,对于一人一马的斥候,或许不算什么。
但对于整支数百人的骑兵部队来说,却是一场对意志和体力的残酷考验。
马在哀鸣,人在咬牙。
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掉队。
沉默的行军队伍里,只有马蹄的轰鸣,和甲胄的碰撞声。
天色,在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一座名为“乌堡”的小型关城,出现在了地平线上。
这是通往幽州地界的必经之路。
城门紧闭。
城墙上,几名守军睡眼惺忪,看到地平线上卷来的烟尘,顿时慌了神。
“什么人!”
城头,一名穿着县尉官服的中年男人,大声喝问。
张猛催马上前,亮出追风营的旗号。
“北境追风营,奉命紧急公务,速开城门!”
那县尉眯着眼看了看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。
“原来是林将军的兵马,失敬失敬。”
“只是军爷,这天还未亮,城门有城门的规矩。需查验兵符文书,登记在册,方可放行啊。”
他说得慢条斯理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高进在一旁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军情紧急,哪有时间跟你磨蹭!赶紧开门!”
县尉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这位将军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我这也是按朝廷的法度办事,耽误了军机,自有我去兵部言说,与各位无关。”
他嘴上说得硬气,眼神却在闪躲。
林远勒住马,看着城头那个喋喋不休的县尉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对着身后的钱峰,做了一个手势。
钱峰会意,从马鞍上解下一卷飞爪,手腕一抖。
“嗖——”
飞爪带着一道黑色的残影,精准地扣住了城头的墙垛。
那县尉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道鬼魅般的身影,已经顺着绳索,猿猴一样,几个起落就翻上了城墙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!”县尉大惊失色,连连后退。
他身边的几个守兵,刚想拔刀。
一道寒光闪过。
钱峰的身影,已经出现在县尉的身后,冰冷的刀锋,贴着他的脖颈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个呼吸。
城墙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远抬起头,看着那个已经吓傻的县尉。
“我再说一次。”
“开门。”
县尉两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,声音颤抖。
“开……快开门!”
沉重的城门,发着“嘎吱”的声响,缓缓打开。
林远一马当先,冲了进去。
追风营的铁骑,紧随其后,如同黑色的潮水,涌入城中。
经过那县尉身边时,林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钱峰收刀,在那县尉耳边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,说了一句。
“陈家的人,都该死。”
县尉的身体,如同被闪电击中,僵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
追风营的马蹄声,踏过乌堡的青石长街,没有丝毫停留,从另一端的城门呼啸而出。
自始至终,林远没有浪费一分一秒。
他用最直接,最野蛮的方式,碾碎了所有试图阻挡他的障碍。
又是两个时辰的疾驰。
战马的口鼻已经喷出白沫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连最悍勇的士兵,脸上也写满了疲惫。
前方的地势,开始变得崎岖。
连绵的群山,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