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,成了瓮中之鳖。
“好手段……”
秦军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眼神中的惊疑,迅速被一种冰冷的疯狂所取代。
他想不通,对方是谁。
他更想不通,对方是如何洞悉他所有布置的。
从巴图,到呼兰,再到这鹰巢的秘密据点,以及这猫头鹰的联络暗号。
每一步,都被人算得死死的。
仿佛有一双眼睛,一直在黑暗中,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“将军。”
林远的声音,打破了王冲的震惊。
他转过头,看到林远已经翻身下马。
“我们,也该上山了。”
林远牵着马,缓步走向那条被鲜血染黑的山路。
王冲和那两名押着呼兰的士兵,连忙跟上。
呼兰已经彻底傻了。
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个汉人将军,就像一个操纵鬼神的魔王。
他只是发出了三声鸟叫,就让秦军师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瞬间崩溃。
他只是派出了十一个人,就封死了一座山。
这是战争吗?
不,这是戏法。
一场用人命来表演的,血淋淋的戏法。
走上山路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七八具尸体,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,都是瓦剌鹰卫的装束。
每个人,都是一刀毙命。
或是咽喉,或是心口。
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,钱峰和他的人,甚至没给他们留下全尸。
在拐角处,钱峰的身影如同雕像般伫立。
他身上,又多了几道新的血口,但他的眼神,平静如水。
看到林远,他微微点头。
“将军,路清干净了。”
林远嗯了一声,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停留。
王冲跟在后面,看着钱峰和他身后那十个浑身浴血的斥候,喉咙发干。
这些人,不是人。
是将军手中,最锋利,也最沉默的刀。
林远一行人,踏着尸体,一步步走向山顶。
越往上,风越大。
吹得破庙的窗户纸“呼啦啦”作响,像鬼魂的呜咽。
终于,他们站在了喇嘛庙的门前。
庙内,一片漆黑。
只有一道人影,背对着他们,站在月光下。
青衫,长发,身形清瘦。
仿佛已经等了很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
秦军师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仿佛身后站着的,不是索命的敌人,而是一个久违的故人。
林远没有走进大殿。
他只是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“我在想,你究竟是谁。”
秦军师自顾自地说着。
“大周北境,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一号人物。”
“你懂兵法,更懂人心。”
“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草原上的狼王,都要狠。”
“你甚至……知道我的暗号。”
秦军师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苍白的,却异常英俊的脸,只是那双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,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。
他死死地盯着林ar远。
“告诉我,你是谁?”
林远笑了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,月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,映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。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
林远淡淡说道。
“重要的是,你输了。”
秦军师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输了。
这两个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