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格大惊失色,他怎么也想不到,汉人的骑兵,配合竟然如此刁钻狠辣。
他拼命地回刀格挡,想要荡开刺向后心的那一刀。
可他忘了脚下。
“噗嗤!”
另一把长刀,精准地斩断了他坐骑的前腿。
战马发出一声悲鸣,轰然向前栽倒。
图格猝不及防,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河水里。
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。
十几只马蹄,已经从他的身上,狠狠地踩了过去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,清晰可闻。
图格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就在乱军之中,被踩成了一滩肉泥。
主将阵亡,瓦剌的骑兵阵型,瞬间大乱。
他们像一群被斩了头的苍蝇,各自为战,惊慌失措。
而高进的骑兵,却像一架精密的杀戮机器。
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。
包抄,穿插,分割。
他们不追求一刀毙命,只追求最高效的杀伤。
一个瓦剌骑兵刚刚举刀,砍向一名追风营士兵。
他身侧,立刻会有两把刀,从不同的角度,刺进他的身体。
他们的打法,根本不讲道理。
就是用命换命,用最野蛮的方式,将敌人彻底淹没。
这场遭遇战,从一开始,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河岸上。
王冲和张猛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们想过会打。
但他们没想到,会是这样打。
“疯了……高进这小子,是真他娘的疯了!”张猛喃喃自语,他自问悍勇,可看到高进那种打法,也觉得头皮发麻。
那根本不是军队。
那是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。
王冲的脸色,却无比凝重。
他看向身边,那个从始至终,都一言不发的将军。
林远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河水中那场血腥的屠杀,仿佛在欣赏一幅画。
王冲的心里,涌起一股寒意。
高进是疯狗。
可解开这条疯狗链子的,是将军。
真正可怕的,不是那条咬人的狗。
是那个看似平静的,养狗人。
战斗,结束得很快。
当最后一个站着的瓦剌人,被三把长刀同时捅穿身体,惨叫着倒下时,河面上,已经恢复了诡异的平静。
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,和战马不安的响鼻声。
河水,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
水面上,漂浮着残缺的尸体,断裂的兵器,和无主的战马。
五百名追风营骑兵,静静地站在血河之中。
他们浑身浴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的。
每个人的胸口,都在剧烈地起伏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。
高进拨转马头,踩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,缓缓来到岸边。
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林远面前。
冰冷的河水,顺着他的盔甲缝隙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与尘土混在一起。
“将军。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河里,没有活物了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去看高进,也没有去看那满河的尸体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高进身后,那些同样浑身浴血的士兵身上。
“伤亡。”
林远只问了两个字。
高进的身体一僵,低头道:“阵亡十九人,伤五十二人。”
“其中,重伤七人。”
这是一个惨烈的数字。
几乎是以一换五的代价,全歼了三百多名瓦剌骑兵。
王冲的心,都揪了一下。
林远却依旧平静。
“把阵亡将士的尸体,带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