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!”
“你带斥候,从谷口进去。”
“我要知道,铁木现在在哪,在干什么。”
钱峰领命,带着十几名最精干的斥候,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峡谷。
大军,在谷口外,静静地等待着。
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收敛了所有的爪牙。
约莫一炷香后。
崖壁顶上,和峡谷深处,几乎同时传来了信号。
是张猛和钱峰的旗语。
王冲举着千里镜,脸色凝重地汇报。
“将军!张猛的人在崖壁上方,发现了大量的滚石和檑木!”
“还有至少五十名瓦剌伏兵!”
“钱峰也回报,铁木和他的人,已经进入了峡谷中段的一处山洞!他们……好像在欢呼!”
王冲放下千里镜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是个圈套!真的是个圈套!”
“只要我们大军一进峡谷,两边的滚石檑木砸下来,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!”
“铁木他们,就是诱饵!”
所有听到这话的将领,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看向林远的眼神,充满了后怕和敬畏。
如果不是将军谨慎,如果他们跟着高进一路猛追。
此刻,被埋在峡谷里的,就是他们!
林远脸上,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他只是平静地问。
“高进呢?”
“高进的先锋营,在后方十里处待命。”王冲答道。
“很好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险峻的崖壁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一个准备好的陷阱,也是一个准备好的坟墓。”
“就看,是谁躺进去。”
他调转马头,面向所有将领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“张猛,带你的人,从山顶绕后,给我悄无声息地,把那五十个推石头的瓦剌兵……”
林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
张猛在山顶上,用旗语兴奋地回应。
“王冲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一千骑,堵死谷口。”
“一只苍蝇,也不准放出来。”
“是!”
“钱峰。”
“在!”
“你的人,继续盯着山洞里的铁木,别让他跑了。”
林-远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通往后方的土路上。
他需要一个人,去当那根搅动死水的棍子。
他需要一个人,去当那枚点燃炸药的火星。
“派人,去叫高进。”
林远的声音,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告诉他,啃骨头的时候到了。”
高进接到命令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带着他的五百先锋,在距离黑风口十里外的地方,已经等得心焦如焚。
传令兵带来的命令,却让他如遭雷击。
“将军命令您,立刻率领本部五百骑,进入黑风口。”
“全速通过伏击区,不必理会铁木。”
“直接……抢占山洞!”
“什么?”
高进身边的百夫长失声惊呼。
“让我们进那个死亡峡谷?还是从伏兵的眼皮子底下冲过去?”
“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!”
高进的脸色,也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传令兵,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。
但传令兵的脸,像石头一样冷硬。
“将军还说。”
传令兵一字一句地复述着林远的话。
“陷阱,是为大鱼准备的。”
“小虾米游过去,看门狗是不会叫的。”
“他要你,当那群不被注意的虾米。”
高进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