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即将捕获猎物的喜悦,而是一种棋手落子前的冷酷。
“你做得很好,高进。”
这是林远第一次,对他表示肯定。
高进的身体微微一震,头埋得更低。
“为将军效力,万死不辞!”
“死,太便宜了。”
林远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要你活着,给我杀更多的敌人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已经整装待发的追风营。
“王冲,张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们听好我的计划。”
林远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清晰地传进每个指挥官的耳朵。
“我们的目标,不是这五百个瓦剌人。”
“是那个叫铁木的,和他嘴里的‘秘密补给’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杀他,我们‘帮’他。”
帮他?
王冲愣住了。
“将军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张猛。”林远没有回答王冲。
“你带五十亲卫,从左翼摸过去。”
“不用冲锋,用弓箭,给我狠狠地射巴图的侧翼。”
“动静要大,要让他以为是我们的主力到了。”
“但记住,一轮齐射就退,绝不恋战。”
张猛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明白!骚扰嘛,我最在行!”
“高进。”林远又看向高进。
“你,带你那五百人,从右翼包抄。”
“同样,只造声势,不接战。”
“把巴图的阵型,给我往中间压。”
高进猛地抬头,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。
这……这是在用他和张猛,当做两只手,硬生生给铁木撕开一条逃跑的口子!
“王冲。”林远的目光最后落在王冲身上。
“你带剩下的大部队,埋伏在正面。”
“等铁木的人冲出来,放他们过去。”
“等巴图的人追上来,给我……全部吃掉!”
一个狠辣无比的围点打援,抛砖引玉之计,瞬间成型。
王冲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看着林远,感觉自己在看一个魔鬼。
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。
这是在玩弄人心。
“听明白了吗?”林远环视三人。
“明白!”
三人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。
“很好。”
林远翻身上马,抽出长刀。
“听话的狗,才有骨头啃。”
“去吧,把我们的‘引路犬’,放出来。”
瓦剌人的临时营地,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型屠宰场。
巴图和他手下的士兵,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,正围剿着铁木的残部。
“铁木!你这个叛徒!”
巴图一刀砍翻一个对手,脸上溅满了鲜血。
“还敢提那个汉人骗子!要不是他,我们怎么会败得这么惨!”
“放屁!”
铁木用盾牌挡开一记劈砍,怒吼着反驳。
“要不是你贪生怕死,只想自己逃命,我们早就到黑风口了!”
“秦先生的计策,从没错过!”
他身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,被压在一个小小的土坡上,岌岌可危。
就在铁木感到绝望的时候。
异变突生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一阵尖锐的破空声,突然从营地左翼的黑暗中传来。
数十支利箭,如同死神的请柬,精准地覆盖了巴图最精锐的侧翼部队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巴图的士兵顿时一阵大乱。
“敌袭!是汉人的追兵!”
“他们在左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