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上了一个自取灭亡的法子。
步兵跟骑兵赛跑?
他生怕林远反悔,立刻大声说道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!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!”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!”
“我就替李将军,应下你这个赌约!”
他勒转马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。
“一个时辰!”
“一个时辰后,我会在北门城楼上,等着你来交出帅印,磕头认罪!”
说完,他狂笑一声,带着手下骑兵,卷起一阵烟尘,扬长而去。
校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畏孤城的士兵,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远。
王冲的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将军……你……你糊涂啊!”
“我们没有任何胜算!”
“这是把弟兄们往火坑里推啊!”
林远没有理他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高进远去的背影,眼神深邃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张猛凑了上来,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盲目的兴奋。
“将军,我们真的要跟他们比?”
林远转过头,看着他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惶恐不安的士兵。
他笑了。
“比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们比了?”
王冲和张猛都愣住了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林远翻身下马,将帅印塞进怀里,大步走向校场边缘的一座箭楼。
他一边走,一边解下身上的长弓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他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校场。
“全军,原地休息,埋锅造饭。”
“一个时辰之内,所有人必须吃饱喝足,养好精神。”
王冲彻底懵了。
“将军,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是要去攻打北门吗?怎么又变成埋锅造饭了?”
林远没有回头。
他已经登上了箭楼的顶端。
他站在高处,俯瞰着整座混乱的城市。
他看到,高进的那队骑兵,正兴高采烈地朝着北门方向疾驰而去,显然是去给李虎报喜了。
他也看到,城中各处,无数瓦剌散兵游勇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还在挨家挨户地抢掠。
他还看到,钟鼓楼的方向,黑烟滚滚,喊杀声依旧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。
“谁说,打仗一定要自己动手?”
他张开弓,搭上一支箭。
箭头上,绑着一张布条。
他瞄准的,不是北门。
也不是城里的任何一个瓦剌人。
他瞄准的,是西南方向,一座不起眼的,被围困的院落。
那是城中锦衣卫的秘密据点。
是刘公公最后的藏身之处。
“王冲。”
林远的声音,从箭楼上飘了下来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,周谦和刘公公的下落吗?”
“去吧。”
“把这个消息,‘不经意’地,透露给城里那些还在抵抗的,忠于刘公公的锦衣卫和散兵游勇。”
“告诉他们,李虎的三千铁骑,正在猛攻北门。而我,正带着周谦的兵,要去跟李虎抢功。”
王冲的脑子,彻底成了一团浆糊。
“告诉他们……这个做什么?”
林远松开了弓弦。
“嗡——”
那支带着布条的响箭,发出一声尖啸,划破长空,精准地落入了那座院落之中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林远放下弓,看着西南方向,眼神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。
“该去摘桃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