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通往……通往城外。”
“帅印,就在密道的机关里。”
林远的眼睛亮了。
密道?
这可真是意外之喜。
“带路。”
福伯颤抖着,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。
他伸手,在地图上“镇远关”的位置,依照某个特定的顺序,按了三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。
地图旁边的一整面墙壁,缓缓向内沉去,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一股陈腐的,带着泥土气息的冷风,从里面吹了出来。
“帅印就在入口的第三块石砖下面。”福伯有气无力地说道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张猛立刻带人上前,撬开石砖。
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子,出现在眼前。
张猛将盒子捧了过来,打开。
一枚由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,刻着猛虎图样的帅印,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。
旁边,还有几枚小一些的铜制兵符,以及一叠盖着火漆的密信。
林远拿起那枚帅印。
玉石入手温润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,属于权力的重量。
“很好。”
他将帅印收进怀里。
“老管家,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现在,去做你应该做的事。”
福伯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该做什么?”
“去后院,告诉你藏在地窖里的那些人,府里安全了。”
“让他们出来,烧水,做饭。”
林“让我的弟兄们,吃一顿热饭,洗一个热水澡。”
福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们?”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们?”林远反问。
“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下人,对我没有任何威胁。”
“留着你们,至少还能帮我做饭。”
福伯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深深地看了林远一眼,然后佝偻着身子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张猛看着福伯的背影,有些不放心。
“将军,就这么放过他?不怕他搞鬼?”
“他搞不了鬼。”
林远把玩着一枚铜制兵符。
“一个连主子都快没了的老奴,他现在比谁都希望我们能赢。”
“因为我们赢了,他和他护着的那些人,才能活。”
“人心,有时候比刀剑更好用。”
张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林远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从进城开始,林远的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却又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
他不仅算计敌人,也算计人心。
“将军,我们现在拿到了帅印,还有密道。”
张猛兴奋地说道,“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密道离开,回李虎大哥那边了?”
“离开?”
林远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。
然后,他从盒子里,拿出了那方沉重的帅印。
“为什么要离开?”
“最好的猎人,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猎场。”
他拿起笔,蘸饱了墨。
“周谦把舞台搭好了,哈萨尔把观众请来了,我们作为主角,怎么能提前退场?”
笔尖落下,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,出现在纸上。
张猛凑过去看。
纸上,只有八个字。
“清剿奸细,收复北城。”
“将军,你这是……”张猛大惊。
“传令。”
林远拿起帅印,在那张手令上,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鲜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