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何意?”
那被称为刘公公的中年人,捏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“搜捕奸-细?”
“咱家看,最大的奸细,就是你家周将军吧。”
“粮仓重地,说烧就烧了。”
“城中凶兽,说放就放了。”
“周谦玩忽职守,罪该万死!咱家现在要亲自去查封他的府邸,搜集罪证!”
“你敢拦咱家?”
城防将领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咱家是不是血口喷人,等见了兵部和陛下的旨意,就知道了。”
刘公公一挥手。
“给咱家让开!”
“不然,就按同党论处!”
他身后的飞鱼服卫士,齐齐向前一步,绣春刀出鞘半寸。
森然的杀机,让城防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
林远在下面,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监军。
皇帝派来监视军队的眼线。
文官集团用来掣肘武将的棋子。
果然,他们也动了。
周谦想抓自己去顶罪。
这个刘公公,却想把周谦直接按死。
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。
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对着身后的张猛,做了几个手势。
准备。
从监军的人和城防军之间,穿过去。
张猛看得心惊肉跳。
那可是两拨正在对峙的军队,中间的空隙,连只猫都钻不过去。
但林远的手势,不容置疑。
他指了指广场对面的一条小巷。
那里,就是去往钟鼓楼的方向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着上面那两拨人。
城防军,怒不可遏。
监军卫队,杀气腾腾。
只需要一根导火索。
林远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他从粮仓看管者尸体上顺手拿来的一枚铁蒺藜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用尽力气,朝着城防军将领的脚下,狠狠扔了过去。
“噗!”
铁蒺藜破空,精准地扎在了那名将领的小腿上。
“啊!”
将领惨叫一声,跌倒在地。
“他们动手了!”
“保护将军!”
城防军瞬间炸了锅,他们以为是监军的人下了黑手。
“保护公公!”
监军的卫队也反应极快,他们以为对方要狗急跳墙。
“锵!锵!锵!”
刀剑出鞘的声音,响成一片。
两拨人马,瞬间混战在了一起。
广场上,刀光剑影,喊杀震天。
“走!”
林远一声低喝,推开下水道的井盖,第一个窜了出去。
十几道黑影,如游鱼入水,利用混乱的人群做掩护,贴着广场的边缘,闪电般地穿了过去。
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那场突如其来的火并吸引了。
林-远带着人,成功冲进了对面的小巷。
身后,喊杀声和惨叫声,成了他们最好的背景音乐。
钟鼓楼,巍然耸立在城市的中心。
楼高九丈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。
此刻,楼下也站着一队守卫。
但他们显然有些心不在焉,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惊疑不定地望着城中各处的火光和乱象。
“动手。”
林远的声音,像来自九幽的寒风。
他和十几名亲兵,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,脚步轻得像猫。
守卫们没有丝毫察觉。
当死亡从背后降临时,他们看到的最后景象,是自己同伴惊愕的脸。
“噗嗤。”
匕首入肉的声音,轻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