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的呻吟,开始缓缓转动。
与此同时,两具尸体被暴力塞进了巨大的齿轮组。
血肉和骨骼被卷入其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却也成功地卡住了齿轮的运转。
“轰隆!”
巨大的锁具内部,传来一连串机括脱落的巨响。
那扇沉重的铁门,竟然自己向上,缓缓升起了一道缝隙。
成功了!
林远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赌对了。
这个锁,是一个联动装置。
它被设计成,在紧急情况下,可以通过破坏内部结构来强行开启。
为的,就是在城破之时,放出这头凶兽,与敌人同归于尽。
周谦把它当做最后的底牌。
现在,这张底牌,被林远提前掀开了。
……
城墙上。
周谦手扶着冰冷的墙垛,脸色铁青。
“你说什么?寡妇愁起火了?”
他的声音,因为愤怒和震惊,微微发抖。
“回……回将军,火光冲天,确实是从西崖那边传来的。”
一名传令兵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不可能!”
副将赵康失声叫道。
“那里怎么可能有人!怎么可能起火!”
周谦没有理会他。
他脑中一片混乱。
正面佯攻,侧翼奇袭。
声东击西,暗度陈仓。
那个叫哈萨尔的疯子,他不是疯子。
他是个将兵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!
他之前所有看似愚蠢的举动,都是演戏!
演给太师看,演给所有人看!
也演给他周谦看!
“将军!北城墙压力很大!鞑子的火油箭很猛!”
“将军!东门外发现小股敌人踪迹!”
一条条混乱的军情,雪片般汇集而来。
周谦感觉自己像一张被四面拉扯的网,随时都会被撕碎。
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目的了。
调动,无休止的调动。
用无数个起火点,让他疲于奔命,让他分不清主次,让他露出致命的破绽。
破绽在哪里?
他真正的目标,是哪里?
周谦的目光,猛地转向城池中心。
粮仓!
一股寒气,从他的尾椎骨,直冲天灵盖。
“赵康!”
他嘶吼道。
“在!”
“带上你的人!亲卫营!全都带上!立刻去粮仓!”
“快!快去!”
赵康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。
周谦看着满城乱窜的火把,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心中第一次,涌起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他好像,还是想错了。
对方的目标,如果不是寡妇愁,那派人去那里,是为了什么?
只是为了点一把火,吸引他的注意?
不。
不对。
那把火,是信号!
是给已经进城的人,发出的信号!
“来人!”严!搜!给我挨家挨户地搜!把那些潜进来的老鼠,给我找出来!”
但,一切都晚了。
……
粮仓内。
铁门升起的高度,已经足够那头凶兽钻出来。
但它没有动。
它只是站在笼子的阴影里,血红的眼睛,贪婪地盯着外面那些新鲜的血肉。
它在畏惧。
畏惧这个囚禁了它无数个日夜的牢笼。
“不够。”
林远看着它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给它加点料。”
他从一名看管者的尸体上,解下一个皮囊。
打开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混杂着某种刺激性的草药味,散发出来。
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