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脱下自己湿透的瓦剌皮甲,换上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明军号服。
冰冷的铁甲贴在皮肤上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将军,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周谦以为我是疯狗,只会正面强攻。”
林远一边整理着盔甲,一边说道。
“太师以为我是弃子,想借刀杀人。”
“他们都以为,奇袭寡妇愁,就是我的底牌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李虎,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。
“他们都错了。”
“强攻是假的,奇袭也是假的。”
“这两步棋,都只是为了把我们送进城里。”
李虎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他感觉自己跟不上林远的思路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真正的目标是?”
林远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看向远处城中,一片连绵的建筑。
那里,是畏孤城的粮仓所在。
“李虎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带八十人,守住这里。”
“把我们所有的绳索都放下去,伪装成我们正在接应大部队的样子。”
“记住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一个时辰后,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给我在这里放火。”
“火要大,要让全城的人都看到。”
李虎愣住了。
“将军,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林远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带剩下的人,去给周谦送一份大礼。”
他点了十几名身手最矫健,也是最悍不畏死的亲兵。
“换上衣服,跟我走。”
“将军!”李虎急了,“太危险了!你就带这么点人?”
“人多了,反而碍事。”
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记住你的任务。”
“放火,然后守住这里,等我回来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李虎看着林远决绝的背影,只能将所有担忧咽进肚子里。
“是!”
……
畏孤城的街道,在夜色中显得空旷而寂静。
除了更夫的梆子声,和远处城墙上偶尔传来的号角,再无其他声响。
十几道穿着明军号服的身影,贴着墙根,如同一队普通的夜巡士兵,向着城中心走去。
为首的,正是林远。
他脸上抹了些锅底灰,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兵。
迎面走来一队真正的巡逻兵。
林远的心提了起来。
他身后的亲兵们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站住!”
对方的小旗官喝道。
“口令!”
林远的心,沉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口令。
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,反而露出一丝不耐烦。
“口令?”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亲近和抱怨。
“兄弟,自己人。”
“我们是赵副将派出来,去寡妇愁换岗的。”
“他娘的,刚到那就被叫回来了,说是有紧急军情,让咱们去粮仓那边增援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塞进那小旗官手里。
那小旗官掂了掂银子,脸上的警惕放松了不少。
他又看了一眼林远等人。
确实是自己人的打扮,而且风尘仆仆,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“赵副将?”他疑惑道,“粮仓那边出事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林远叹了口气,“上头的命令,咱们当兵的,跑腿就是了。”
“行了,不跟你多说了,我们得赶紧过去。”
他说着,就要带人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小旗官又叫住了他。
林远的身形顿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