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‘栈道’。”
“而我们,要去走那条没人知道的‘陈仓’。”
李虎的心,猛地一跳。
“将军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正面攻城,是给畏孤城的周谦看的,也是给太师派来的探子看的。”
林远的手指,在沙盘上缓缓移动,最终,停在了一处代表着悬崖的标记上。
“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相信,我哈萨尔,就是一个只会用人命填的蠢货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看着我们,把上万条人命,砸在那座城墙上。”
“而当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这场惨烈的血肉大戏吸引时……”
林远的眼中,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“我们,从这里上去。”
李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是畏孤城西侧的一面悬崖,沙盘上标记的名字是——寡妇愁。
意为,连寡妇攀上去寻死,都会发愁摔不下去。
因为那面悬崖,根本就不是垂直的,而是向内凹陷的,如同一个巨大的屋檐,根本无处借力。
“将军,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李虎失声道,“这比正面攻城还要……”
“对别人来说,不可能。”林远打断他,“但对我来说,可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角落,掀开一块兽皮。
下面,是几十捆用黑布包裹的,奇形怪状的铁器。
那是一些带着倒钩的铁爪,后面连着细长却坚韧的牛筋绳。
“这是我让兄弟们,按照我的图纸,连夜打造出来的‘飞虎爪’。”
“今晚,当巴音他们闹出的动静最大时。”
“你,亲自带一百个身手最好的老兄弟,带上这些东西,去寡妇愁。”
林远的声音,压得极低。
“我要你们,在天亮之前,把绳索固定在悬崖顶上。”
“做得到吗?”
李虎看着那些狰狞的铁爪,又看了看林远平静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从一开始,林远就没打算遵守太师的命令。
他嘴上说着最疯狂的豪言壮语,做的却是最阴险,最致命的布置。
正面攻城是假,是牺牲品。
奇袭悬崖是真,是杀手锏。
而那一万两千名新收编的士兵,就是他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……祭品。
“将军……这要牺牲多少兄弟……”李虎的声音干涩。
“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。”林-远的声音冷酷无情,“他们是太师的兵,是巴音的兵,是那些想看我们死的人的兵。”
“他们的命,是太师给我们这支孤军,唯一的赏赐。”
“李虎,你要记住。”
林远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。
“妇人之仁,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用一万两千条不属于我们的命,换我们三千兄弟的活路,和一场泼天富贵。”
“这笔买卖,很划算。”
李虎沉默了。
他看着林远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这已经不是疯狗了。
这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屠夫。
他躬身,深深一拜。
“属下,遵命。”
……
夜,深了。
畏孤城外的瓦剌大营,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无数士兵在军官的喝骂和鞭打下,疯狂地砍伐着树木,制作着简陋的攻城器械。
叫骂声,惨叫声,号子声,响成一片。
那股不要命的架势,让城墙上负责守夜的明军,都感到心惊肉跳。
“这群鞑子疯了吗?”一个年轻的士兵,探头看了一眼,咋舌道,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搞什么名堂?”
“管他搞什么名堂。”老兵油子靠在墙垛上,打了个哈欠,“让他们闹腾,明天一早,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