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漏气声。
众目睽睽之下。
他的皮肤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成一种诡异的青黑色。
从他的脖子开始,迅速蔓延到脸颊,额头。
黑色的血管,像一条条丑陋的蚯蚓,在他皮肤下暴起,扭曲。
“啊!”
他终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手中的木盒掉落在地。
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,仿佛那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踉跄着,撞倒了桌椅,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剧烈地抽搐着,口中涌出黑色的泡沫,那股奇异的甜香,变得愈发浓郁。
帐内所有的瓦剌将领,都吓得跳了起来,纷纷后退,惊恐地看着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塔赞。
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林远,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塔赞,就像在看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。
“我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帐中,显得格外冰冷。
“别用蛮力。”
“会死人的。”
几息之后,塔赞的抽搐停止了。
他蜷缩在地上,身体僵硬,皮肤青黑,七窍流出黑血。
那双瞪大的眼睛里,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不甘。
死了。
瓦剌太师麾下,堂堂一个万户长。
就这么,被一个木头盒子,玩死了。
大帐内,针落可闻。
剩下的将领们,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看那个静静躺在地上,依旧冒着一丝青烟的木盒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那不是一个盒子。
那是一个魔鬼。
而那个捧着魔鬼来的人,比魔鬼更可怕。
伯颜帖木儿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没有看塔赞的尸体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林远身上。
那目光,不再是欣赏,而是刀锋般的审视和猜忌。
“哈萨尔。”
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。
“你,早就知道会这样?”
林远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回将军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,汉人的东西,邪门。”
“我提醒过塔赞将军,是他自己,不信邪。”
他说着,缓缓走过去,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弯腰,捡起了那个木盒。
那缕青烟,已经散尽。
他将木盒在手中抛了抛,然后重新递向伯-颜帖木儿。
“将军,盒子开了。”
“里面的秘密,您不想看看吗?”
伯颜帖木儿看着那个刚刚杀死一名万户长的木盒,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身边的亲卫,紧张地按住了刀柄。
“拿开!”
伯颜帖木儿低吼一声。
他不是怕。
而是一种面对未知邪术的本能厌恶。
林远笑了。
他收回木盒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手指伸进那道裂缝,轻轻一拨。
咔哒。
木盒应声而开。
里面没有地图,没有密信。
只有一层厚厚的,黑色的粉末。
粉末的中心,插着一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银针。
针尖,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“这……”
一个将领失声惊呼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刚才塔赞砸盒子的时候,并未砸开。
而是触发了内部的机括,让盒盖裂开了一道缝。
那缕青烟,就是剧毒。
而林远刚才的动作,才是真正打开盒子的方法。
“哈萨尔……”伯颜帖-木儿的声音沙哑,“你……怎么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