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这片荒原,跟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区别。
林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了手。
他身后,两千骑兵,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。
动作整齐划一,带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。
那股无形的压力,让所有马匪都感到一阵窒息。
独眼龙的脸色,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看着林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终于意识到,对方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他任何退路。
他所谓的选择,根本不是选择。
是羞辱。
是碾压。
独眼龙沉默了半晌,忽然翻身下马。
他将手中的双斧,重重地插在地上。
然后,他走到林远面前,单膝跪地。
“我,独眼,愿率三百弟兄,归顺大人!”
这个举动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林远身后的亲卫,和远处的苏樱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凶悍残忍的马匪头子,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林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独眼龙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大人。”独眼龙抬起头,独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,是恐惧,也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,“我烂命一条,死不足惜。但我的兄弟们,还想活。”
“与其走出这黑风口,被别的部落当成肥肉吃了,或者被冻死饿死,不如跟着大人,赌一条活路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,大人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跟着你,或许会死。”
“但不跟着你,我们现在就得死。”
他说得很光棍,也很实在。
林远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他翻身下马,走到独眼龙面前,亲自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,你和你的人,就是我林远的人。”
“你的马是我的,你的人,也是我的。”
“跟着我,有肉吃,有酒喝。”
“敢有二心”
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轻描淡写。
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独眼龙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随即恭敬地低下头。
“属下明白!”
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战,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林远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。
“独眼,让你的人,立刻打扫战场!”
“所有能用的武器、甲胄、粮草,全部收拢!”
“所有还能动的马,都给我牵过来!”
“饿狼营和瓦剌降兵里,还有活口的,愿意降的,就收编。不愿意的,补刀。”
“一刻钟,我只要一刻钟!”
一道道命令,从他口中发出,清晰而果决。
独眼龙立刻领命,带着刚刚归顺的马匪,像一群最高效的鬣狗,开始清理战场。
林远则走到阿史那云的尸体旁。
他蹲下身,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索着。
很快,他从阿-史那云的怀里,掏出了一块用油布包裹的硬物。
打开油布,是一块小巧的令牌。
非金非铁,入手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,形如火焰的古怪图腾。
林远将令牌收起,目光又落在了那支贯穿阿史那云胸膛的箭矢上。
他伸手,握住箭杆,猛地拔出。
箭矢的尾羽,是黑色的。
箭杆上,用银丝缠绕着三圈细密的纹路。
既不是大明的制式,也不是草原部落的风格。
林远看着那支箭,陷入了沉思。
“侯爷。”
一名亲卫走上前来,将几样东西呈上。
“这是从那个刺客消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