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攻势也最疯狂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,不顾一切地冲击着战圈。
另一伙人,身穿瓦剌人的皮甲,眼神却写满了绝望与疯狂。
他们是阿史那云裹挟而来的降兵。
此刻,他们也彻底失控了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一部分人在攻击马匪,另一部分人却在试图冲向马群,抢夺战马。
而被围在最中间的,正是阿史那云和他麾下最精锐的饿狼营。
不到千人的队伍,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。
他们背靠着背,用盾牌和长枪,艰难地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。
饿狼营的士兵,个个以一当十,悍不畏死。
但他们的敌人实在太多了。
马匪,降兵,加起来数倍于他们。
圆阵,正在被一点点地压缩,吞噬。
在战阵的最中央,苏樱看到了阿史那云。
这个草原男人浑身浴血,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银龙,每一次挥出,都必然会带走一条性命。
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雄狮,凶悍,却也透着一股末路的悲凉。
“鹬蚌相争”
苏樱身边,一名林家军的亲卫,下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这局面,对他们来说,似乎是天大的好事。
只要等下去,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,林远便可坐收渔利。
苏樱也是这么想的。
她看向林-远,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喜悦。
但她只看到了冰冷。
林远看着下方的战场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“侯爷,我们”
那名亲卫刚想说“我们等一等”,就被林远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等?”
林远收回目光,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等他们杀光了,然后把我的马分了?”
“还是等他们发现我们,调转头来,把我们这支疲兵也一起吃了?”
亲卫的脸瞬间涨红,低下了头。
“那那我们是帮阿史那云?”另一名斥候试探着问。
毕竟饿狼营的战力,有目共睹。
如果能将他们重新收服,对己方是一大助力。
“帮他?”
林远笑了,笑声里全是森然的寒意。
“一个叛徒,有什么资格让我帮?”
“我要的,是他的命,和我的马。”
苏樱听得心惊肉跳。
不帮,也不等。
那他想做什么?
难道要凭他们这几个人,冲下去硬抢?
“看清楚了。”
林远的手指,在空中虚点着,像是在勾勒一幅战术图。
“马匪的头领,在东侧,他只想抢东西,所以攻势最猛,也最无脑。”
“瓦剌降兵,已经乱了,他们只想逃命,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钻。”
“阿史那云,他在收缩防线,想守住隘口最窄处,等待时机突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短短片刻,他就将下方混乱的战局,分析得条条是道。
“三方都想要马,三方都舍不得拼命。”
“所以,他们才会打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林远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。
“一个时辰内,这场仗,必须结束。”
他转头,看向那名报信的斥-候。
“你,去南边那片林子,给我放一把火。”
“火要大,烟要浓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名斥候。
“你,去西边的山崖,动静越大越好,把石头给我往下推。”
“侯爷,这是要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林远打断他,“马匪贪婪,必然会分兵去查看火情。”
“降兵胆怯,听到山崖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