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动了起来。
他们像冷酷的牧羊犬,冲进混乱的羊群,用血腥的屠杀,强行约束着那些惊慌失措的“同伴”。
一个,十个,上百个
试图逃跑或者不听号令的瓦剌兵,被毫不留情地当场斩杀。
鲜血,比任何命令都有效。
刚才还乱作一团的数万大军,在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,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重新开始集结。
他们放弃了对张武和王坚部队的围攻,迅速向后收缩,在黑山的前方,重新组成一个个更加紧密,也更加压抑的方阵。
“他娘的这群畜生!”
张武看得目瞪口呆,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“他们比刚才更难打了!”
王坚握紧了手中的剑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大人,这是一个比脱脱不花可怕十倍的对手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个叫黑山的男人,用最残酷的手段,在最短的时间内,止住了溃败,并且将一支濒临崩溃的军队,重新捏合成了一把淬火的钢刀。
代价是上千条自己人的性命。
但他毫不在乎。
甚至,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
用自己人的血,洗掉军队的怯懦。
林远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一旦让对方完成重组,以自己这点疲惫之师,绝对会被这头重生的钢铁巨兽碾成粉末。
“张武,王坚!”
林远的声音冰冷。
“在!”
“带上所有人,包括那些降兵!”
林远指向远处那面代表着黑山的,刚刚升起的黑色狼头大旗。
“冲垮它!”
“在他完成集结之前,冲垮他!”
这是唯一的生机。
“是!”
张武-武和王坚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们知道,这是最后的决死一搏。
“杀——!”
张武带着本部人马,还有那些为了活命,已经杀红了眼的鞑子降兵,像一把锥子,狠狠地凿向正在收缩的瓦剌军阵。
林远自己,则再次化作了最锋利的箭头。
他的目标,只有一个。
那个骑在骆驼上的男人。
黑山看着林远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自己冲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弓。
没有瞄准林远。
咻!
第一支箭,射向林远左侧十步之外,一名正奋力冲杀的明军百户。
那名百户的头颅,瞬间炸开,红白之物飞溅。
咻!
第二支箭,射向林远右侧。
王坚身边的一名亲兵,被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。
咻!咻!咻!
黑色的箭矢,如同死神的点名。
每一箭,都精准地收割掉林远冲锋路线上的一名明军。
他不是在杀伤。
他是在切割。
他要用这种方式,将林远从他的部队里,活生生地切割出来。
让他变成一个孤军深入的光杆司令。
“保护大人!”
亲兵们怒吼着,试图用身体和盾牌为林远挡住箭矢。
可那黑色的箭矢,仿佛长了眼睛,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射|入,带走一条生命。
林远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。
他知道,自己一旦停下,就彻底陷入了对方的节奏。
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,冲到黑山的面前。
近了。
两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黑山身前,他最嫡系的重甲步卒已经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。
长矛如林,盾牌如山。
这是比之前脱脱不花的矛墙,更加厚重,更加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