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的硝烟还未散尽,后面的人就踩着前面同伴温热的尸体,继续发起了冲锋。
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
仿佛倒下的不是同类,而是一块块无关紧要的石头。
“嗯?”
沃尔科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这这怎么可能?”
他不信邪,再次下令。
“第二轮!开火!”
轰——!
又是一轮齐射。
又是数千人化为肉泥。
可结果,还是一样。
那支军队就像没有神经的怪物,死亡丝毫不能让他们感到畏惧。
“将军他们他们不怕死!”副官安德烈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。
沃尔科夫的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,可能不是一群绵羊。
而是一群疯狗。
高坡上,林远骑在马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统御光环的效果,让他很满意。
只要他不死,这支军队的士气就永远不会崩溃。
“不错的炮火。”
他甚至还有闲心评价一句。
“比伊万诺夫的玩具强多了。”
岳峰站在他身侧,手心已经捏出了汗。
“大人,伤亡太大了。”
“不把他们的炮台敲掉,我们的人根本冲不上去。”
“伤亡?”
林远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岳峰,这些人从归顺我的那天起,命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了。”
“他们的价值,就是用来消耗敌人的弹药,和填平我们前进路上的沟壑。”
“不过”
林远看向那座固若金汤的要塞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总用炮灰填,效率太低了。”
他转头,看向队伍侧翼那支沉默的军团。
“阿史那云。”
“在。”
阿史那云催马而出,黑色的铁面具在雪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。
“让你的狼崽子们去磨磨牙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要那座要塞的墙头,插上我的旗。”
“遵命。”
阿史那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,拨转马头,右手高高举起,然后猛地向前一挥。
呜——
一声低沉的号角响起。
三千名戴着铁面具的饿狼营死士,动了。
他们没有喊杀,没有咆哮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三千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开始小跑,然后加速,最后化作三千道黑色的闪电,沉默地冲向那座被炮火覆盖的要塞。
沃尔科夫注意到了这支与众不同的队伍。
他们阵型严整,速度极快,而且目标明确,直指防御最坚固的正门。
“一群蠢货!”
沃尔科夫冷笑。
“把炮口对准他们!给我把这群敢于挑衅的疯子轰成渣!”
炮手们立刻调整射角。
数十枚炮弹呼啸着砸向饿狼营的冲锋队列。
血花绽放。
一瞬间,就有上百人被炸飞。
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剩下的人,连速度都没有减慢一分,甚至没有人去看一眼倒下的同伴。
他们就那么沉默地,踩着同伴的残肢断臂,继续冲锋。
一名死士的左腿被炮弹的破片齐根切断,他却仿佛毫无知觉,单脚在地上猛地一蹬,身体借力向前扑出数米,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才倒下。
另一名死士的半边身子都被火焰燎成了焦炭,他依然在跑,直到整个身体再也无法支撑,才轰然倒地。
城墙上,所有罗刹士兵都看呆了。
他们的手心在冒汗,喉咙在发干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