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杀人的。
没见过,徒手掏心的。
他们见过凶悍的。
没见过,硬扛刀阵,毫发无伤的。
这不是人。
这是披着人皮的,从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,真正的恶魔!
“跑!”
“快跑!”
恐惧,终于战胜了纪律。
玄甲卫的阵型,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扔掉兵器,转身就跑。
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地方,逃离这个恶魔。
然而。
林远,没有给他们机会。
“盛宴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低语着。
身影,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刻。
他出现在一个正在逃跑的士兵身后。
手起,拳落。
“嘭!”
头颅,像西瓜一样炸开。
他又出现在另一个士兵面前。
一脚,踹出。
“咔嚓!”
胸骨,塌陷。
他像一个幽灵,在溃散的军队中,肆意穿梭。
每一次出现,都伴随着一声骨骼的碎裂,和一蓬飞溅的血肉。
他没有用兵器。
他的拳,他的脚,他的身体,就是最恐怖的兵器。
这是一场,单方面的,血腥的,屠杀。
王赫,赵四,还有他们手下那些残兵,已经完全看傻了。
他们站在远处,像一群呆鹅,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,在千军万马中,闲庭信步,收割生命。
他们的脑子里,一片空白。
他们以为自己跟着的是一个狠人。
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地狱。
直到今天,他们才发现。
他们错了。
他们跟着的,不是人。
是神。
是魔。
是这片战场,唯一的主宰。
沐英,站在远处。
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他引以为傲的玄甲卫,被一个人,屠戮殆尽。
他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,深入骨髓的,凝重。
他的手,紧紧地握着那柄制式长刀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等那个怪物,露出破绽的,唯一的机会。
终于。
林远,停了下来。
战场上,已经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玄-甲卫。
遍地,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,和破碎的兵甲。
血,汇成了小溪,在地上缓缓流淌。
林远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。
他浑身浴血,黑色的火焰,在他周身升腾,扭曲了空气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,再次落在了沐英的身上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,不再沙哑。
变得清晰,洪亮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沐英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。
刀尖,直指林远。
“妖孽。”
老将的声音,沉稳如山。
“老夫,今日,替天行道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他动了。
他不是冲锋。
他只是,向前,劈出了一刀。
简简单单的一刀。
没有刀光,没有刀气。
甚至没有声音。
然而。
林远,却感觉到了。
一股极致的,凝练到极点的锋锐之气,锁定了自己。
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。
那是,一个身经百战的宿将,将自己一生的杀意,意志,精神,全部融入其中的,必杀的一刀。
这一刀,避无可避。
这一刀,无可抵挡。
林远那双燃烧着黑炎的眼睛里,第一次,露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