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,空洞,麻木。
但只要那个身影的目光扫过。
他们就会立刻站直身体,像最忠诚的猎狗,等待着下一个命令。
那个身影,站在县衙的屋顶上。
它俯瞰着这座,被它亲手洗礼过的城市。
一夜的杀戮,让它身上的伤势,恢复了三成。
但它知道,这还不够。
它的目光,投向了东南方向。
升龙府。
那里,有更强大的敌人。
那里,有更丰盛的,盛宴。
“大人。”
王赫走上屋顶,他的脸色同样苍白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茫然。
“城里,已经干净了。”
那个身影没有回头。
“传令。”
它的声音,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一个时辰后,全军开拔。”
“目标,升龙府。”
王赫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“什么?”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大人我们刚刚血战一夜,弟兄们已经到了极限!”
“而且,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七百人!其中还有一半是伤员!”
“就凭我们这点人,去打升龙府?那不是去送死吗!”
那个身影,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它那双燃烧着黑炎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王赫。
王赫所有反对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感觉,自己像是在被一头史前凶兽凝视。
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,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它的声音,很慢,很清晰。
“一个时辰后。”
“出发。”
王赫张了张嘴,最终,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。
“是。”
他知道,自己无法反抗。
也没有人,可以反抗。
从这个东西醒来的那一刻起。
这支军队,就只剩下了一个意志。
它的意志。
王赫转身,准备下楼去传达这个疯狂的命令。
就在这时。
阿云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顶。
她的手里,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。
那人穿着邱忠亲兵的服饰,一条腿被打断了,脸上满是血污和恐惧。
“活口。”
阿云将那人扔在地上,言简意赅。
是昨夜从粮仓里逃掉的漏网之鱼。
那个身影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个不断发抖的俘虏。
“沐晟。”
它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俘虏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“他,是谁。”
它问。
俘虏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惊恐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那个身影,没有再问。
它只是伸出脚,轻轻踩在了俘虏那条被打断的腿上。
然后,缓缓用力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骨裂声,伴随着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,响彻清晨的县衙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俘虏彻底崩溃了。
“沐晟沐晟是黔国公世子!”
“邱忠大人不,邱忠那个叛徒!他早就投靠了沐晟!”
“他答应沐晟,三日之内,献出升龙府,作为沐晟绕过朝廷,私自承袭黔国公爵位的投名状!”
王赫在一旁听得心胆俱裂。
黔国公,沐家!
那可是世镇云南,大明在西南边陲最倚仗的柱石!
沐晟,竟然想绕过朝廷,私自袭爵?还要勾结邱忠,图谋交趾?
这是谋反!
是足以让整个大明西南震动的大案!
“三日之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