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名,同样,有些慌乱的士兵,说出了,自开战以来的,第一句话。
声音,很轻,很沙哑。
却,带着一股,让所有人,都瞬间,冷静下来的,魔力。
“慌什么。”
“援兵,到不了。”
“今夜,孟州渡口,就是,他们的,坟场。”
他,双腿,轻轻一夹马腹。
身下的战马,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,缓缓地,向前踱步。
他,一个人,一匹马。
就那么,不紧不慢地,走向了,那座,刚刚发射|了信号的,哨塔。
“王爷!”
亲兵们,大惊失色,想要跟上去。
“守住船。”
林远,没有回头。
“砍不断铁索,就砍断岸边的木桩。”
“我,去去就回。”
他的身影,很快,就消失在了,哨塔下的黑暗中。
哨塔之上。
两名,穿着黑衣的锦衣卫,正一脸狞笑地,看着下方,那些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镇北军。
“头儿,真让你,给算准了!”
“这帮反贼,果然,来劫渡口了!”
“信号已经发出,乔千户的大队人马,很快就能杀回来!”
“到时候,让他们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”
那名,被称为“头儿”的锦衣卫总旗,脸上,露出一抹,智珠在握的冷笑。
“传令下去,让他们,别急着杀光。”
“拖住!”
“只要,拖到天亮”
他的话,还没说完。
一个,冰冷的,沙哑的声音,忽然,从他身后,响了起来。
“你,没有天亮了。”
总旗,浑身的汗毛,瞬间,倒竖!
他,猛地,回头!
只见,一个,浑身浴血,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,不知何时,已经,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他,手里,提着一柄,不带剑鞘的长剑。
剑身上,没有一丝血迹。
却,散发着,比这黄河的寒风,还要,冷冽百倍的,杀气。
“你”
总旗,只来得及,说出一个字。
一道,快到极致的,银光,便在他的瞳孔中,一闪而过。
他,甚至,没有看清,对方,是如何出剑的。
他,只感到,脖子一凉。
然后,整个世界,都开始,天旋地转。
他看到的,最后一样东西。
是,一具,正在,向外喷着血的,无头的身体。
那具身体,穿着的,是他,最熟悉的,锦衣卫总旗的,官服。
“啊——!”
旁边那名,负责放信号的锦衣卫,发出一声,不似人声的,凄厉尖叫!
他,想跑。
但,他的双腿,却像灌了铅一样,根本,不听使唤。
恐惧,已经,彻底,摧毁了他的意志。
林远,没有看他。
他,只是,缓缓地,走到哨塔的边缘。
居高临下地,俯瞰着,下方那片,混乱的战场。
他,举起了,手中那柄,还在滴血的天子剑。
然后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一声,沙哑,却,穿云裂石的,长啸!
“镇北军!”
“随我!”
“杀——!”
那一个“杀”字,如同,九天惊雷,在每个镇北军甲士的耳边,轰然炸响!
他们,下意识地,抬起头!
然后,他们,就看到了,令他们,此生,都无法忘怀的一幕!
他们的王!
那个,本该,最虚弱,最需要被保护的王!
此刻,正,独自一人,站在,敌人的哨塔之巅!
他的脚下,躺着两具,锦衣卫的尸体!
他,一手,拄着剑,一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