戮,画上句号的,死神。
当林远,踏入驿站大门时。
战斗,已经,进入了白热化。
驿站里的守军,虽然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但,他们的反应,并不慢。
尤其,是那些,混杂在其中的锦衣卫。
他们,在第一时间,就组织起了,有效的抵抗。
十几名,身手矫健的锦衣卫校尉,手持绣春刀,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刀阵,死死地,顶在了,驿站中央的空地上。
他们,像一块,坚硬的礁石,暂时,挡住了,镇北军,那狂风暴雨般的,攻势。
但是,也仅仅,是暂时。
“噗嗤!”
一名,镇北军的老兵,咆哮着,根本不顾,劈向自己肩膀的绣春刀。
他,用自己的身体,硬生生地,撞进了刀阵!
那名锦衣卫,难以置信地,看着这个,状若疯魔的敌人。
他,想不明白。
这,究竟是,哪里来的疯子!
竟然,用这种,以命换命的,打法!
他,没有时间,去想了。
老兵,狞笑着,搅动着手中的刀柄。
然后,被另一名锦衣卫,一刀,枭首。
但是,他用自己的命,撕开的那个缺口,瞬间,就被,两名,更加疯狂的同袍,填补了!
防线,崩溃了。
屠杀,开始了。
镇北军的士兵,像一群,被饿了三天三夜的,野狼。
他们,红着眼睛,将那些,还在负隅顽抗的官兵和锦衣卫,一一,淹没。
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。
只有,最原始,最血腥,最高效的,杀人技巧!
刀,劈向哪里,最致命。
剑,刺向哪里,最省力。
这些,早已,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。
林远,没有参与战斗。
他,只是,静静地,站在门口,像一个,冷漠的看客。
他的目光,扫过,整个战场。
任何一个,企图从角落,或者房顶,逃跑的身影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,甚至,不需要开口。
只需要,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。
他身后,那七十多名伤兵中,就会立刻,分出几人,像猎犬一样,扑过去。
然后,在,一声短促的惨叫后,拖着一具,温热的尸体,回来。
整个驿站,变成了一个,巨大的,血肉磨盘。
而他们,就是,推动这个磨盘的,恶鬼。
一个,穿着驿丞官服的胖子,连滚带爬地,从一间屋子里,冲了出来。
他,吓得,屁滚尿流,脸上,全是鼻涕和眼泪。
“别杀我!别杀我!我我是朝廷命官!你们”
他的话,还没说完。
一道,黑色的影子,已经,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是林远。
“你,是这里最大的官?”
林远,沙哑地问道。
“是是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啊!”
胖驿丞,跪在地上,如同捣蒜般,磕着头。
“很好。”
林远,点了点头。
他,将手中那柄,用破布包裹的长剑,递了过去。
“用你的血,在墙上,写几个字。”
“写写什么?”
胖驿丞,颤抖着问道。
“真空家乡。”
“无生老母。”
林远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胖驿丞,愣住了。
他,猛地,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,看着眼前这个,浑身浴血,如同魔神般的男人。
白莲教?
这群,杀人不眨眼的疯子,是白莲教的妖人?
他,还想再问。
林远,已经,没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