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窃窃私语声,开始,在人群中响起。
军心,在动摇。
“都给我,闭嘴!”
一声,沙哑的,压抑着无尽怒火的,低吼,猛地,炸响!
是林远。
他,一把,推开了搀扶着他的亲兵,用尽全身的力气,站直了身体!
他的目光,如同一柄,淬了冰的利刃,狠狠地,剐过,每一张,惶恐不安的脸!
“看看你们,现在的样子!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一群,被猎人,堵在笼子里的,兔子!”
“帖木儿,和那五十个弟兄,用命,给你们换来的时间,是让你们,在这里,发抖的吗!”
他的声音,不大,却,带着一种,穿透灵魂的力量!
所有窃窃私语的士兵,都羞愧地,低下了头。
林远,剧烈地,喘息了几下。
胸口,传来一阵,撕裂般的剧痛。
一口,腥甜的液体,涌上了喉头。
他,不动声色地,又将它,咽了回去。
他,伸出,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,点在了地图上,一个,距离孟州渡口,足有五十里地的地方。
“这里,叫白马驿。”
“是,从怀庆府,通往京城的,一个官驿。”
“也是,锦衣卫在怀庆府地界,一个,重要的联络点和补给点。”
他,抬起头,目光,再次,扫过众人。
“他们,不是想在孟州,等我们吗?”
“那我们,就给他们,送一份,大礼过去。”
“一份,让他们,无法拒绝,不得不,离开孟州,亲自来取的大礼。”
所有人都,愣住了。
他们,不明白,王爷是什么意思。
林远,笑了。
那笑容,在跳跃的火光下,显得,无比的,森然。
“今天晚上,我们,去把这个驿站,屠了。”
“一个人,一匹马,都不留。”
“但是,我们,不烧。”
“我们,要留下,一些东西。”
他,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们要,留下,‘白莲教’的旗帜。”
“留下,‘真空家乡,无生老母’的暗号。”
“我们要,把这场屠杀,嫁祸给,那些,同样被朝廷,视为心腹大患的,白莲教反贼。”
“我要让,怀庆府,甚至,整个河南的锦衣卫,都相信。”
“有一伙,穷凶极恶的白莲教妖人,在他们的地盘上,活动。”
“而且,还敢,公然挑衅,他们锦衣卫的威严。”
“你们说,当孟州渡口的那些锦衣卫,得到这个消息后,他们,是会,继续守在那个,不知道会不会有鱼上钩的渡口。”
“还是会,像一群被激怒的疯狗一样,立刻,扑向白马驿,去追查,那些,敢于挑衅他们的,‘白莲教妖人’?”
石堡之内,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人,都被林远这个,疯狂到,令人发指的计划,给彻底,震慑住了!
嫁祸!
屠戮官驿,嫁祸白莲教!
这,简直是,在刀尖上,跳舞!
是在,同时,挑衅,大明王朝,两个,最可怕的,暴力机器!
但是,他们,却又不得不承认。
这个计划,是,如此的,天衣无缝!
如此的,合乎逻辑!
锦衣卫,最重脸面。
白莲教,又是他们,多年的死敌。
一群“白莲教反贼”,在他们的地盘上,屠了他们的联络点。
这,简直就是,把耳光,直接,抽在了他们的脸上!
以锦衣卫那,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,他们,绝对,不可能,无动于衷!
他们,一定会,倾巢而出,去追查,这件事!
而到那时,孟州渡口,那个,为他们准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