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脑子里,只准想一件事!”
“活下去!”
“然后,回家!”
他,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剧痛,让他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他,强撑着,没有倒下。
他的腰杆,挺得,比之前,更加笔直。
“现在,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吸引到了南边。”
“彰德府,卫辉府,整个河南,所有的官兵,所有的鬣狗,都会像疯了一样,扑向柳泉镇。”
“他们,会去,清点尸体,会去,寻找线索,会去,争抢那,已经被炸成飞灰的,功劳。”
“而北边,我们的正前方,将会出现,一个,前所未有的,真空。”
“这是,帖木儿,用命,为我们,撕开的口子。”
“我们,要做的,就是,从这道口子里,以最快的速度,冲过去!”
他,从岩石上,一跃而下!
双脚落地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身边的两名亲兵,连忙,上前扶住。
“王爷!”
“我没事。”
林远,推开他们,站稳了身体。
他,看向那名百户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人,立刻进食,补充体力。”
“把最好的伤药,都用上,能包扎的,都包扎好。”
“一刻钟后,我们,出发。”
“是!”
百户,大声领命。
山谷里,压抑的死寂,终于被打破。
士兵们,从震惊中,回过神来。
他们的脸上,悲伤和骇然,渐渐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,被激发到极致的,血性和疯狂。
王爷说的没错。
帖木儿将军和弟兄们,用命换来的时间,不是让他们,在这里,悲春伤秋的!
他们,开始,疯狂地,往嘴里,塞着干硬的肉干。
大口地,喝着冰冷的河水。
军中的老兵,将那碗,刚刚熬好的,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参汤,端到了林远面前。
“王爷,喝了吧。”
林远,接了过来,没有丝毫犹豫,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药力,如同涓涓细流,涌入他,几近干涸的四肢百骸。
那具,如同破败机器般的身体,仿佛,被注入了,新的,燃料。
虽然,依旧疼痛,依旧虚弱。
但,至少,又能,运转起来了。
一刻钟后。
队伍,再次,无声无息地,出发。
这一次,他们的速度,比之前,快了数倍!
他们,不再是,潜行的幽灵。
而是一支,在敌人腹地,高速穿插的,利箭!
他们,沿着林远,早已在心中,规划好的,最隐蔽,也最直接的路线,一路向北。
翻山越岭,如履平地。
所有人的心中,都憋着一股,火。
一股,由悲愤,和,求生欲,交织而成的,熊熊烈火!
他们,要用最快的速度,冲出这片,该死的牢笼!
才不负,那五十个,在南方,为他们,燃尽了自己的,英魂!
连续,两天两夜的,急行军。
队伍,没有片刻停歇。
饿了,就在马背上,啃一口干粮。
渴了,就捧一把,山涧的泉水。
累了,就用刀尖,刺一下自己的大腿,强行,保持清醒。
所有的人,都已经,到了极限。
他们的嘴唇,干裂出血。
他们的眼睛,布满了,骇人的血丝。
但,没有一个人,掉队。
因为,他们的王,始终,冲在最前面。
林远,伏在马背上,像一尊,不会疲惫的,铁人。
他的伤口,早已,崩裂了无数次。
鲜血,和,汗水,混合在一起,将他的衣甲,都浸泡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