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口没留。”
“我们在一个军官身上,搜到了这个。”
他,递过来一张,被鲜血,浸湿了一角的,羊皮纸。
林远,接了过来。
那,是一份,来自彰德府指挥使司的,紧急军令。
上面的内容,很简单。
命令,沿河所有的卫所哨卡,将防守重心,全部,转移到卫河南岸。
并且,派出一半的人手,主动向南,呈扇形,进行拉网式搜索。
军令的最后,还特意强调。
“据可靠线报,贼首已向南逃窜,并于昨夜,袭击了柳泉镇,动静极大,行迹嚣张。此乃我等,建功立业之良机,务必,全力围剿,不可放过一人!”
林远,看着这份军令,嘴角,勾起了一抹,冰冷的,弧度。
帖木儿。
干得不错。
他,将那份军令,递还给百户。
“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让弟兄们,动作快点。”
林远,看了一眼天色,“天亮之后,河面上,不能有我们的任何踪迹。”
“明白!”
渡河,正式开始。
士兵们,牵着战马,分批次,登上那些,破旧的渡船。
所有人的动作,都又轻,又快。
只有,船桨划破水面的,哗哗声,在寂静的河面上,回荡。
林远,坐在最大的一艘船上,闭目养神。
冰冷的河风,吹在他的脸上,让他,那因为失血过多,而有些发烫的头脑,清醒了不少。
他的身体,很虚弱。
但他的精神,却,前所未有的,亢奋。
他,喜欢这种,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。
喜欢这种,将所有人的性命,都握在自己手中,与天地,与命运,对弈的感觉。
这,比单纯的,冲锋陷阵,要有趣得多。
当最后一名士兵,和最后一匹战马,都登上北岸时。
东方的天空,已经,彻底亮了。
一轮红日,从地平线上,喷薄而出。
将整个河面,都染上了一层,壮丽的,金红色。
也像,一层,新鲜的,血色。
“把船,凿沉。”
“尸体,都扔进河里。”
“所有的痕迹,都抹掉。”
林远,下达了,最后的命令。
士兵们,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们,将那五十具官兵的尸体,和他们自己的兵器,一一,扔进了,湍急的河水之中。
然后,用刀斧,将那几艘渡船,凿穿,任由它们,沉入河底。
最后,他们,用沙土,掩盖了岸边,所有的血迹和脚印。
半个时辰后。
这个,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渡口,又恢复了,往日的平静。
仿佛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,空气中,那尚未散尽的,淡淡的血腥味,证明着,昨夜,曾有,死神降临。
队伍,没有停留。
他们,迅速地,钻进了北岸的一片,更为茂密的,原始森林。
然后,在一处,极为隐蔽的山谷里,停了下来。
这里,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,狭窄的出口。
是,绝佳的,藏身之地。
“安营。”
林远,翻身下马,身体,晃了晃。
那名军中的老兵,立刻,上前扶住了他。
“王爷,您没事吧?”
林远,摇了摇头。
他,靠在一棵大树下,缓缓坐倒。
一夜的紧绷和奔波,几乎,耗尽了他,所有的体力。
那些,被他亲手缝合的伤口,又开始,向外,渗出,细密的血珠。
“把药,拿来。”
他的声音,有些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