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,不敢再多言。
他,颤抖着手,将那个,刚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包裹,打开。
将里面,那些,足以让天下人疯狂的,百年山参,千年何首乌,小心翼翼地,分成了两份。
然后,将其中一份,递给了帖木儿。
帖木儿,郑重地,接了过来,交给了身后的一个士兵。
“粮食,水分一半。马匹,挑五十匹,最耐跑的。”
林远,继续下令。
一切,都在,有条不紊地,进行着。
没有争执,没有谦让。
只有,绝对的,服从。
很快,两支队伍,就彻底,分割开来。
一支,一百七十六人,轻装简从,所有的物资,都集中在几匹马上。
另一支,五十人,虽然人少,却带走了,近半的给养,和,所有的,重物。
他们,甚至,故意将几面,残破的,镇北军的旗帜,插在了马背上。
看上去,他们,才是,那支,需要被重点保护的,主力。
一切,准备就绪。
帖木儿,走到了林远面前。
这个,如同铁塔般的汉子,看着眼前这个,比自己,年轻了近十岁的王爷。
千言万语,最终,只化作了,一个,最标准的,军中跪拜礼。
“王爷,保重!”
他,猛地,磕了一个响头。
额头,与坚硬的土地,发出沉闷的碰撞。
林远,没有去扶他。
“不要只是往南跑。
“那是蠢货的跑法。”
“你要,跟他们打,跟他们绕。”
“让他们,看得到你们,却又,抓不住你们。”
“让他们,以为,再加一把劲,就能,拿到那万两黄金,封侯拜将。”
“你要,把他们,死死地,摁在卫河南岸。”
“把他们的眼睛,都给我,打瞎。”
帖木儿,抬起头,那双虎目之中,精光爆|射。
他,懂了。
王爷,要的不是一个,只会逃跑的诱饵。
而是一根,能把所有豺狼,都搅得,不得安宁的,搅屎棍!
“属下,明白!”
“去吧。”
林ar,挥了挥手。
帖木儿,站起身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,转过身,面对着自己的五十名弟兄,拔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刀锋,直指南方。
“出发!”
他,翻身上马。
五十名死士,也利落地,跨上了战马。
他们,没有和剩下的一百七十五名同袍,告别。
只是,在临走前,最后,深深地,看了一眼,那个,坐在篝火旁,如同神魔般的身影。
然后,调转马头,义无反顾地,融入了,南方的,无边黑暗。
林远,目送着他们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许久。
他,才转过头,看向剩下的士兵。
“我们也,该走了。”
他,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,艰难地,站了起来。
这一次,他,没有再坐上担架。
而是,被扶上了,自己的那匹,神俊的战马。
他,坐在马背上,身体,依旧虚弱,腰杆,却挺得笔直。
“把火,灭了。”
“所有的痕迹,都清理干净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,是幽灵。”
“任何人,不准发出,任何不必要的声音。”
“马蹄,都用布包好。”
“我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。”
他,抬起手,指向北方,那片,被夜色笼罩的,彰德府的方向。
“穿过去。”
“是!”
一百七十五名士兵,齐声低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