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,黑色的火焰,已经彻底熄灭。
现在的他,只是林远。
一个,身受重伤,虚弱不堪的,凡人。
帖木儿,弯腰,捡起了剑。
他,想说些什么,来安慰。
却发现,任何语言,在王爷那平静的眼神面前,都显得,那么苍白。
“把经过,都告诉我。”
林远,开口了,打破了这片,压抑的沉默。
“从我,倒下之后开始。”
帖木儿,点了点头。
他,盘腿,坐在林远面前。
开始,用最简洁的语言,讲述着,这几天发生的一切。
从鸡鸣山顶的火葬,到下山时的遭遇。
从博爱县的潜入,到卫河边的对峙。
他,讲得很平静。
但林远,却能从他那,沙哑的声音里,听出,那背后隐藏的,步步惊心。
他,可以想象。
这支,不足三百人的残兵,是怎样,拖着一个,随时可能死去的他。
在这片,危机四伏的土地上,艰难求生的。
当帖木儿,讲到,自己是如何,一口一口,将药,为他渡下去的时候。
林天,一直平静的眼神,终于,起了一丝,微不可察的,波澜。
他,抬起手,轻轻地,拍了拍,帖木儿的肩膀。
没有说话。
但帖木儿,却懂了。
这个,如同兄长,如同父亲般的男人,眼眶,又一次,红了。
“派人,出去探查了没有?”
林远,岔开了话题。
帖木儿,立刻收敛心神,恢复了,一个将军该有的,冷静。
“派了。”
“昨天渡河之后,我就派出了,三队斥候。”
“让他们,去打探彰德府,以及周边州县的动静。”
“算算时间,也该,有消息传回来了。”
话音,刚落。
林间的边缘,传来了一阵,轻微的骚动。
一名,负责警戒的士兵,带着一个,风尘仆仆,满脸疲惫的斥候,快步走了过来。
那斥候,看到林远,先是一愣,随即,脸上,露出狂喜之色。
他,来不及行礼,便急切地,从怀中,掏出一卷,皱巴巴的纸,递给了帖木儿。
“将军!王爷!”
他的声音,因为急促的奔跑,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彰德府,还有北边所有的卫所,全都戒|严了!”
“到处都是,盘查的官兵!”
“城门口,贴满了这个!”
帖木儿,一把,抢过那张纸。
展开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脸色,就瞬间,变得,无比阴沉。
那,是一张,刚刚印出来的,海捕文书。
上面,没有画像。
也没有,他们的名字和身份。
但是,上面的描述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,刺向了他们。
“北地口音,悍勇善战,身着黑甲,约二百余人”
“斩杀汉王、赵王于鸡鸣山”
“定性为谋逆反贼。”
“凡提供线索者,赏银千两。”
“能,擒杀贼首者”
帖木儿,念到这里,声音,顿住了。
他的手,开始,不受控制地,颤抖。
“赏赏黄金万两,封万户侯!”
嘶——!
周围,传来了一片,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黄金万两!
万户侯!
这是,何等,惊天动地的,悬赏!
这,足以让,天下任何一个,亡命之徒,为之疯狂!
也足以说明,朝廷,或者说,当今的太子,朱高炽,对这件事,是何等的,震怒!
林间的空气,瞬间,凝固了。
刚刚升起的,那点点希望和暖意,被这张,轻飘飘的纸,彻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