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上的动作,更快,也更稳了。
剜肉,上药,包扎。
整个过程,持续了,整整两个时辰。
当处理完,最后一处伤口时。
天,已经,快亮了。
老兵,累得,几乎虚脱。
他,擦了一把汗,对着帖木儿,露出了一个,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将军,命,算是,暂时保住了。”
“接下来,就看,王爷自己,能不能,熬过这一关了。”
帖木儿,点了点头。
他,亲自,将林远,抱回了担架。
为他,盖上了,最柔软的毛皮。
他,坐在担架旁,一夜,未睡。
只是,静静地,守着。
天,终于,大亮。
队伍,再次,踏上了,北归的路。
所有人的脸上,虽然,依旧疲惫。
但那股,压抑的,死气沉沉的绝望,却,一扫而空。
他们的脚步,变得,坚定而有力。
因为,他们知道。
他们的王,正在,和他们一起,战斗。
他们,不是,在抬着一具,随时可能死去的躯体。
他们,是在,护送着,一个,正在,从地狱归来的,灵魂。
两天后。
队伍,来到了一条,波涛汹涌的大河前。
河水,湍急。
河上,没有桥。
只有,一个,简陋的渡口。
几艘破旧的渡船,停靠在岸边。
帖木儿,皱起了眉头。
强渡,太危险。
王爷的身体,经不起任何折腾。
就在他,犹豫不决的时候。
远处,传来了一阵,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支,约莫百人的骑兵,正沿着河岸,向着这边,飞驰而来。
他们的旗帜上,绣着一个,大大的“卫”字。
是卫所的官兵!
“被发现了!”
一名百户,惊呼道。
所有镇北军甲士,瞬间,拔出了兵器,结成了,一个简易的圆阵。
将林远的担架,死死地,护在了中间。
他们的眼中,没有丝毫畏惧。
只有,冰冷的,决死之意。
帖木儿,看着那支,越来越近的骑兵,眼神,变得,无比森然。
“准备战斗。”
“谁敢,靠近王爷十步之内。”
“杀无赦!”
然而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,冰冷的,干瘦的手,忽然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帖木儿,猛地一震。
他,难以置信地,低下头。
看到,躺在担架上的林远,不知何时,已经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,依旧,黯淡无光。
却,带着一丝,清明。
他,看着帖木儿。
嘴唇,微微动了动。
发出了,几天来,第一个,清晰的,音节。
“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