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的人听着!”
他的声音,居高临下。
“我乃卫辉后卫指挥使张猛!奉赵王殿下钧令,在此盘查过往兵马!”
“你们是何人部属?可有兵部勘合?”
帖木—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弯刀,刀锋,直指关墙。
张猛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好大的胆子!见到本官,竟敢不报番号!”
“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卫所的,立刻全员下马,解除兵刃,接受检查!”
“否则,格杀勿论!”
他的话音刚落。
林远,动了。
他催动战马,缓缓向前,与帖木儿的冲锋阵列,并肩而立。
“本王,林远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墙上的张猛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并肩王?”
张猛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原来是南京来的娃娃王爷!”
“怎么?不在你的温柔乡里待着,跑到这穷山恶水来做什么?”
“我告诉你,这里是卫辉地界!是赵王殿下的地方!”
“别说你一个挂名的王爷,就算是天子亲至,也得按规矩来!”
他脸上的讥讽,毫不掩饰。
“识相的,就乖乖滚下马,让本官绑了,送到赵王殿下面前请罪!”
“或许,殿下开恩,还能留你一条狗命!”
林远,笑了。
那笑容,让帖木儿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他没有再看张猛一眼。
他只是,对着帖木儿,轻轻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
“吼!”
帖木儿等这个字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镇北军!冲锋!”
五十骑,同时启动!
马蹄踏在地面,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!
“放箭!给我放箭!”
墙上的张猛,脸色剧变,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
他没想到,这支小小的队伍,竟敢真的冲击他近千人把守的关隘!
箭如雨下!
镇北军的甲士们,不闪不避。
他们只是将小圆盾护在面门,任凭那些箭矢,叮叮当当地,弹在自己厚重的铠甲上。
五十米的距离,转瞬即至!
“疯子!一群疯子!”
张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,吓得魂飞魄散。
帖木儿冲在最前。
他将巨大的盾牌顶在身前,整个人几乎与战马融为一体。
他就是一柄,攻城锤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!
帖木儿和他的战马,狠狠地撞在了那扇厚重的铁木闸门上!
闸门,发出痛苦的呻吟,剧烈地摇晃着。
木屑纷飞!
帖木儿的战马,发出一声悲鸣,前腿尽断,倒在地上。
而帖木儿,却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力,整个人如同炮弹般,飞了出去。
他越过了倒下的战马,越过了破碎的闸门,重重地砸进了门后的敌阵之中!
“死!”
他落地之后,看也不看,手中的弯刀,划出了一道死亡的圆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