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就是一个字,拖!”
“他林远,人生地不熟,两眼一抹黑。我们,就跟他打太极,跟他磨!咱家倒要看看,他一个毛头小子,能有多少耐心!”
“等他被磨得,没了脾气,自然就会,灰溜溜地,滚回京城去了。”
刘芳的计策,阴险而有效。
在座的众人听了,都是眼睛一亮。
“高!刘公公此计,实在是高!”
“没错!我们就不跟他正面冲突,就用这些,官场上的规矩,把他给困死!”
“他一个武夫,哪里懂得,我们文人这些,弯弯绕绕?到时候,他有力,也使不出来!”
众人一扫之前的愁云惨雾,一个个,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,林远在南京城里,处处碰壁,焦头烂额,最后,狼狈而逃的场景。
他们以为,自己,赢定了。
他们却不知道,他们即将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,只懂打仗的武夫。
而是一个,比他们,更懂权谋,也更心狠手辣的,魔王。
两天后。
林远的大船,抵达了南京下关码头。
与他想象中的,官-员云集,夹道欢迎的场面不同。
码头上,冷冷清清。
只有几个,穿着不入流品级官服的,小吏,百无聊赖地,等在那里。
看到林远的帅船靠岸,他们才懒洋洋地,迎了上来。
“下官,南京礼部司务,张敬,恭迎王爷大驾。”为首的一个小吏,有气无力地,拱了拱手,连腰都懒得弯。
林远一身银甲,手持天子剑,在李贤和五百名亲卫的簇拥下,走下了船。
他那高大的身形,和身上散发出的,铁血煞气,让那几个小吏,不由自主地,后退了两步。
“南京六部堂官呢?宝船厂和水师的指挥呢?为何,只有你们几个,前来迎接本王?”李贤上前一步,冷声喝问。
那名叫张敬的小吏,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说道:“回这位大人的话。各位尚书大人,今日都偶感风寒,在家中休养。刘公公他,昨日不慎摔了一跤,卧床不起。水师的黄指挥,正带队在海上剿匪,怕是,还得十天半个月,才能回来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嘛……大概是,公务繁忙,走不开吧。”
他说得,轻描淡写,脸上,甚至还带着一丝,若有若无的,嘲讽。
这是,下马威。
赤裸裸的,下马威。
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告诉林远。
这里,不欢迎你。
跟在林远身后的五百镇北军亲卫,一个个,都是怒目圆睁,手,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只要林远一声令下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,将眼前这几个,不知死活的东西,剁成肉泥。
然而,林远,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,没有发怒。
他甚至,还笑了。
“哦,都病了啊?”他点了点头,一脸“关切”地说道,“既然如此,那本王,就更应该,去探望一下了。”
“李贤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你,带上一百个兄弟,备上厚礼,替我,去挨家挨户地,探望一下各位大人。”
“告诉他们,本王,给他们,带来了,北疆的特产,千年人参,包治百病。”
“就说,本王,明日午时,在得月楼,设宴,为他们,接风洗尘。”
“务必,请到。”
林远脸上的笑容,和煦如春风。
但说出来的话,却让那几个小吏,感到了一股,刺骨的寒意。
“还有。”林远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再派人,去告诉宝船厂的刘公公,和水师的黄指挥。”
“就说,本王,只给他们,三天时间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