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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的不是林远,而是林远背后的皇帝。
“老哥哥,你……你可得帮帮我啊!”朱仪快要哭出来了,“我们是几十年的交情了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张辅看着他这副怂样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他沉吟了半晌,说道:“事到如今,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负荆请罪。”
“什么?!”朱-仪又跳了起来,“让我去给那小子赔罪?我……我拉不下这个脸!”
“脸面?脸面值几个钱?”张辅瞪了他一眼,“你是想要脸,还是要你这个国公的爵位?”
朱仪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,蔫了。
就在这时,林远的管家王瑾,亲自登门了。
说王爷听闻成国公在府上,特意备了薄酒,想请两位国公爷,过府一叙。
这一下,朱仪更慌了。
这是鸿门宴啊!
他看向张辅,眼神里充满了求助。
张辅心里也犯嘀咕,他不知道林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事已至此,不去也得去。
“走吧。”张辅站起身,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去看看王爷,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两人坐上马车,怀着忐忑的心情,来到了并肩王府。
与此同时,皇宫,乾清宫。
朱棣正在批阅奏折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份密报。
“陛下。”
“说。”朱棣头也没抬。
“陛下,并肩王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王振压低了声音,“今天上午,成国公府的管家刘承,带着银子去工兵营买俘虏,被……被王爷的人,给扣下了。”
“哦?”朱棣停下了笔,来了兴趣,“怎么扣下的?”
王振咽了口唾沫,把事情的经过,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王爷手下那个叫帖木儿的将军,先是假意迎合,把刘承给诓了进去,等那刘承把银子拿出来,人也挑好了,帖木儿将军一声令下,几百个镇北军就把人给围了。”
“然后,就把那刘承和他的家丁,扒光了衣服,剃了阴阳头,跟那些瓦剌俘虏,一起关进了营里,罚他们修路……”
“噗嗤。”
朱棣听到这里,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随即,他又觉得有失皇帝威严,连忙板起了脸,咳嗽了两声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他嘴上骂着,眼里的笑意,却怎么也藏不住,“这小子,手段还是这么野!一点都不知道收敛!”
王振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他心里门清。
陛下这哪里是生气,分明是高兴得很。
“那朱仪呢?”朱棣问道。
“回陛下,成国公气冲冲地去了英国公府,现在,已经被并肩王,请到王府里去了。”
“哦?还摆上酒宴了?”朱棣的兴趣更浓了,“这小子,打一巴掌,再给个甜枣?有点意思。”
朱棣放下朱笔,靠在龙椅上。
他知道,林远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解决问题。
既震慑了那帮贪得无厌的勋贵,又没有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。
这个度,拿捏得,恰到好处。
让他这个当舅舅的,非常满意。
他就是要让林远,成为一头谁也惹不起的猛虎。
只有这样,才能镇住朝堂上那帮牛鬼蛇神。
“陛下,成国公那边……要不要奴才去敲打一下?”王振试探着问道。
“不用。”朱棣摆了摆手,“让林远自己去处理。这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朕倒是想看看,他接下来,还想怎么唱这出戏。”
朱棣的嘴角,再次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