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皇帝,不知道他要如何发落。
王文的心里,却是一阵狂喜。
他知道,皇帝,生气了。
只要皇帝生气,那林远,就离倒霉不远了!
“王振!”朱棣冷冷地开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王振连忙小跑上前。
“去!派人去居庸关问问!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朱棣的声音里,压抑着怒火,“朕倒要看看,他林远,到底有多大的胆子!”
“遵旨!”
王振正要退下。
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”
一声急促的唱喏,从殿外传来。
“宣府镇北王殿下,八百里加急奏报!”
又是一份八百里加急!
所有人的心,都提了起来。
难道是……林远那小子,知道自己闯了祸,派人来请罪了?
王文的嘴角,露出一丝冷笑。
现在才想起来请罪?晚了!
很快,一名风尘仆仆的镇北军信使,冲了进来。
他没有像之前的信使那样,高喊“大捷”,而是跪倒在地,从怀中,掏出了一份厚厚的奏折,和一个小木盒。
“启禀陛下!镇北王殿下有本上奏!”
王振连忙接过奏折和木盒,呈送给朱棣。
朱棣强压着怒火,展开了奏折。
奏折是林远亲笔写的,字迹刚劲有力,锋芒毕露。
“臣,大明兵马大元帅,一字并肩王林远,叩请圣安。”
开头,就是把他那两个扎眼的封号,摆在了最前面。
朱棣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。
这小子,是在跟朕示威吗?
他耐着性子,继续往下看。
“臣奉旨回京,一路不敢懈怠。然,行至居庸关,突遇都察院御史张霖等人,无故拦路,阻我大军。”
“臣出示圣旨,张霖等人,非但不退,反而口出狂言,污蔑臣有不臣之心,意图谋反,煽动守关将士,与我大军对峙。”
“其言辞之恶毒,用心之险恶,令人发指!此举,意在动摇我军心,离间君臣,其心可诛!”
看到这里,朱棣的脸色,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原来,是对方先挑衅的。
他继续看下去。
“……更甚者,张霖等人,竟妄图染指臣此战之俘虏。言称臣无权处置,欲将四万瓦剌俘虏,强行夺去,就地‘安置’。”
“臣念其为朝廷命官,一再忍让。然张霖等人,步步紧逼,甚至以‘祖制’为名,威胁臣,若不交出俘虏,便上书弹劾。”
“臣思之,此四万俘虏,乃我三万五千镇北军将士,浴血奋战,以伤亡千余之代价,方才擒获。此乃陛下之战利品,大明之战利品!岂容宵小之辈,巧立名目,公然抢夺?”
“此风若长,日后,我大明将士,谁还肯为国征战?谁还肯为国流血?”
“臣,为三万五千镇北军将士不服!为我大明军威不服!”
“故,臣斗胆,将张霖等人,暂且拿下,投入囚营,令其反省。待回京之后,再交由陛下,亲自发落!”
“臣知此举,或有不妥。但军心不可动,国威不可辱!若陛下觉得臣做错了,臣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!只求陛下,莫要寒了天下将士之心!”
奏折的最后,林远附上了一份张霖等人,画押认罪的供状。
供状里,清清楚楚地写着,他们是受了王文的指使,目的,就是为了抢夺俘虏,构陷林远。
朱棣看完奏折,又打开了那个小木盒。
里面装的,是几件被撕破的绯红色官袍。
物证!
朱棣的胸膛,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,缓缓地扫过跪在下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