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,像一群幽灵,日夜不停地袭扰着也先的大军。
他们的人数虽然少,但坐下都是从鞑靼右翼缴获来的精壮战马,一人三马,轮换骑|乘,根本不知疲倦。
反观也先的大军,人困马乏,饥肠辘辘,根本没有一战之力。
帖木儿的战术很简单,就是林远亲自教他的“狼群战术”。
绝不正面硬碰,只在外围游走。
用弓箭,射杀掉队的敌人。
用火箭,焚烧他们的营帐。
用噪音,让他们无法休息。
用喊话,瓦解他们的军心。
事实证明,这套战术,对付这种士气崩溃的溃军,效果好得惊人。
“将军,王爷那边传来命令了吗?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副将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这两天光骚扰,不打仗,可把他给憋坏了。
“别急。”帖木儿摇了摇头,“王爷的计划,还没到最后一步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片混乱的营地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“也先以为,杀马充饥,就能缓一口气。他太天真了。”帖木儿冷笑道,“他这是在饮鸩止渴。”
“传我命令!”
“在!”
“分出两千人,去上游!我记得那里有一条河,是他们取水的必经之路!”帖木儿的手指,在简易的地图上一点,“给我把前几天杀死的那些马的尸体,全都扔进河里去!”
“什么?!”副将大吃一惊,“将军,这……这也太损了吧?”
把腐烂的马尸扔进河里,污染水源。喝了这种水的人,轻则上吐下泻,重则引发瘟疫!
这简直就是要断了也先大军的生路啊!
“这是战争。”帖木儿的语气,没有一丝波澜,“王爷说过,对敌人,不能有任何仁慈。你的仁慈,就是对我们自己兄弟的残忍。”
“也先不是野心勃勃,想劫掠我大明山西全境吗?如果让他得逞,到时候,我大明的百姓,下场会比这惨一百倍!”
副将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“是!末将明白了!”他重重一抱拳,“我这就去办!”
“剩下的三千人,跟我来!”帖木儿翻身上马,“也先不是在吃肉吗?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!”
帖木儿的眼中,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我们去给他……送点‘礼物’过去!”
很快,三千名镇北军骑兵,人手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牛皮包裹的陶罐,里面装满了易燃的猛火油,罐口用布条塞住。
这是军工厂最新赶制出来的“简易燃烧弹”。
“都听好了!”帖木儿大声喊道,“一会儿,我们冲到他们营地三百步的距离,把手里的‘礼物’点燃,然后用投石索,给我狠狠地扔进他们的营地里去!扔完就跑,不准恋战!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了!”三千骑兵,齐声怒吼。
“出发!”
帖木儿一马当先,率领着三千骑兵,如同离弦之箭,向着正在埋头吃肉的瓦剌大军,发起了冲锋。
正在大快朵颐的瓦剌士兵,根本没有反应过来。
等他们看到明军骑兵的身影时,对方已经冲到了近前。
“敌袭——”
凄厉的喊声,刚刚响起。
“嗖!嗖!嗖!”
天空中,就飞来了无数个旋转着,冒着黑烟的火罐。
那些火罐,划过一道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“砰!砰!砰!”
陶罐碎裂,猛火油四处飞溅。
一瞬间,整个瓦剌营地,变成了一片火海!
无数正在吃肉的士兵,身上瞬间被点燃,变成了活生生的火人。
他们惨叫着,在地上翻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