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家的命和未来百年的富贵,这笔买卖,他赚大了。”
“再说了,”林远悠悠地说道,“本王又不是白拿他们的钱。这‘边防商会’,可不是说着玩的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,正是他之前写下“边防商会”四个字的那张。
“你把这个,附在信的后面,一并送过去。”
王瑾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,定睛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
“凡入边防商会者,可享以下权益:”
“一,其家族商队,在九边行商,受镇北军庇护,免受一切兵匪侵扰。”
“二,可优先获得与草原部落通商之特权。皮毛、牛羊、马匹,皆可交易。”
“三,可参与宣府镇及未来九边军镇之军需采买,包括粮草、布匹、药材等,公平竞价。”
“四,本王承诺,凡商会成员,其在边关之产业,绝不加一税,不添一役。”
王瑾越看越心惊。
如果说前面的“捐款”名单是明晃晃的大棒,那这后面的几条权益,就是甜得发腻的胡萝卜!
九边行商,受镇北军庇护!这是什么概念?这意味着他们的商路,将畅通无阻!光是省下来的打点各路神仙和防备盗匪的“孝敬钱”,就是一笔巨款!
与草原通商!这更是不得了的买卖!大明与草原时战时和,官方的互市时开时闭,但私底下的走私贸易,利润高得吓人。现在林远直接把这个特权拿出来当诱饵,那些商人闻到腥味,还不跟疯了一样?
还有参与军需采-买,这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!五万大军的消耗,每天都是流水般的银子。
王瑾彻底明白了。
王爷这根本不是在抢钱,他是在画一个巨大的饼!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大饼!
他先用鞑子的威胁和“爱国”的大义,逼着你不得不掏钱入局。然后,再告诉你,入了局,有天大的好处等着你。这钱不是白花的,是投资!是能获得十倍、百倍回报的投资!
这阳谋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
那些勋贵富商,就算心里再不情愿,看到这份权益书,恐怕也要动心。他们都是人精,自然算得清楚这笔账。与其被动地被割肉,不如主动地加入进来,把这笔“捐款”当成是入场券,去赚取更大的利益。
“王爷您您真是神人也!”,看向林远的眼神,已经近|乎崇拜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远敢一下子扩编三万大军了。因为这位王爷,根本就没把钱当成问题。他有的是办法,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到他手上。
“别拍马屁了,快写。”林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墨迹干了,立刻用八百里加急,连同那份哭穷的奏折,一起送去京城。”
“是!奴婢遵命!”王瑾再也不敢怠慢,连忙重新铺开一张纸,凝神静气,一笔一划地誊抄起来。这一次,他的手稳如泰山。
他知道,他正在书写的,不是一封信。
而是一道将搅动整个大明风云的檄文!
与此同时,在总兵府的地牢里。
帖木儿正拎着一桶水,从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鞑子兵面前走过,最终停在了一个单独关押的牢房前。
这个牢房里的人,待遇明显不同。不仅有床有被,桌上还放着酒肉。
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络腮胡的鞑子汉子,正狼吞虎咽地撕咬着一只烧鸡。他虽然穿着囚服,但眉宇间那股悍勇之气,却丝毫未减。
他正是阿木尔麾下,官职最高的一个万户长,名叫哈丹。
“哈丹万户,吃的还习惯吗?”帖木儿笑着问道,将水桶放在一边。
哈丹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帖木儿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你们明人想干什么?要杀就杀,别来这套!”
“杀你?”帖木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