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的嘴里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朱高燧被带出了地牢,刺眼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。他被带到了一间干净的院落,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崭新的衣服。
“王爷吩咐了,您毕竟是皇子,就算要上路,也得体面一些。”常宁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您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,留下几个下人伺候。
朱高燧看着木桶里冒着热气的热水,看着旁边叠放整齐的华贵衣物,心中涌起的不是感激,而是无尽的屈辱和悲凉。
体面?
他现在就是一个笑话,一个被废掉的庶人,一个即将被押回京城终|身监禁的囚犯,还要什么体面?
林远这是在羞辱他!
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就算你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亲王,现在你的生死荣辱,也只在我一念之间!
他恨!
他恨林远,恨父皇,恨所有的人!
但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他就像一只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,只能任人摆布。
……
另一边,王瑾也被“请”到了林远的书房。
这位司礼监大太监这几日过得可谓是“宾至如归”。林远派了专人陪同,领着他在镇虏城内外四处参观。
他看到了镇虏城那宽阔整洁的街道,看到了那些精神饱满、纪律严明的士兵,看到了兵工厂里那一条条冒着黑烟的生产线,更看到了城外那些已经开垦出来,准备春耕的广袤田地。
王瑾越看越心惊。
他不是没见识的乡巴佬,他在京城待了一辈子,什么繁华没见过?但镇虏城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这里没有京城的浮华和奢靡,却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。每一个人,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,脸上都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希望和干劲。
这和他印象中贫瘠、混乱的边镇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他终于明白,林远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,为什么能让草原上的鞑子闻风丧胆。
这个年轻人,是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,在经营着他的领地。
这种方式,王瑾看不懂,但他本能地感觉到,这其中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力量。
“王公公,这几日在镇虏城住得可还习惯?”林远笑着请他入座,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。
“托王爷的福,咱家一切都好。”王瑾连忙起身,恭敬地说道,“镇虏城之繁华,军容之鼎盛,实在是让咱家大开眼界。王爷治军理政之能,咱家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这倒不是纯粹的客套话,而是他这几日发自内心的感慨。
“公公谬赞了。”林远摆了摆手,“北疆苦寒,与京城繁华之地自然是没法比的。对了,废王朱高燧,我已经命人准备妥当。公公打算何时启程,将他押解回京?”
王瑾心里咯噔一下,终于说到正题了。
来的时候,皇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尽快把朱高燧带回去,免得夜长梦多。
可现在……
他看了一眼林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里有点发虚。
林远接了那道“捧杀”的圣旨,却迟迟不放人,反而把自己留在这里好吃好喝地“招待”着,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这是拿自己和朱高燧当人质啊!
“这个……咱家看这北疆风雪还大,道路难行,不急,不急。”王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等天气好些了,再上路也不迟。”
他可不敢说个“走”字,万一惹得这位爷不高兴,把自己也关进地牢里陪那位废王作伴,那可就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了。
“嗯,公公说的是。”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北疆春日,乍暖还寒,确实不宜远行。公公就在我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