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一个月,她照顾他,为他换药,却从未见过他脱下衣服后的样子。她以为那些温润的笑容、那些风雅的谈吐,属于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。可现在她明白了——那些只是表象。这个男人的真面目,是眼前这些狰狞的伤疤,是木屋中一剑枭首冲田总司的冷酷,是马背上挟持她时的毫不犹豫。
他这十几年……到底经历了什么?
巴御前和甲斐姬也震住了。她们是武者,见过无数伤疤,但从未见过如此密集、如此深刻的。每一道疤,都是一次生死搏杀。这个男人能活到现在,简直是个奇迹。
“吓到了?”邓安穿上衣服,系好衣带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朕十三岁提刀杀人,十四岁率流民起兵,十五六岁挟天子令诸侯,二十余岁一统中原——这些疤,是代价。”
他转身,看向周瑜等人:“朕这一月经历,简而言之:木屋血战,八剑围杀,朕杀伊藤一刀斋、近藤勇,魏延将军杀土方岁三、柳生十兵卫。朕与魏延、李广、杨怀玉及道门兵人跳崖求生。崖下,魏延将军伤重不治,李广将军与兵人战死,杨怀玉下落不明。朕被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阿市,“被这几位姑娘所救,在基肄城养伤一月。昨夜杀冲田总司,挟她们突围归来。”
三言两语,却字字染血。
帐内众人听得心惊肉跳。八剑围杀!跳崖!魏延、李广……这些名字,每一个都是华朝悍将!
“陛下受苦了!”诸葛亮深深一躬。
“苦?”邓安笑了,笑声里带着冰冷的讥诮,“朕差点死在倭国——差点成为穿越者……不,成为历代皇帝中,唯一死在海外蛮夷之地的笑柄。”
他走到帐边,望向东方渐亮的天色:
“但现在,朕回来了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放人。”
周瑜一愣:“陛下,这三位……”
“放。”邓安语气不容置疑,“朕不玩阴的。战场上堂堂正正打,用不着拿女人当筹码——尤其,”他看了眼阿市,“是救过朕性命的女人。”
亲兵上前解绑。
阿市揉着发红的手腕,呆呆看着邓安。巴御前和甲斐姬也神色复杂——她们没想到,这个男人真的会放她们走。
“回去告诉织田信长。”邓安对阿市说,“朕感念你这月照顾之情,今日放你归去。但两国交战,各为其主。下次战场相见,朕不会留情。”
阿市嘴唇颤抖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深深看了邓安一眼,转身与巴御前、甲斐姬走出营帐。
晨光洒在她们身上,渐行渐远。
邓安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沙盘:“大野城守将是谁?”
“织田信长。”陆逊答道,“武田信玄、上杉谦信分驻左右翼,呈犄角之势。此外,李舜臣龟船队游弋外海,乙支文德坐镇中军——这四人,是倭军核心。”
“很好。”邓安眼中闪过嗜血的光,“那朕就……一个一个碾碎。”
他走到令箭架前,抽出一支赤金令箭:
“周瑜、陆逊听令!”
“臣在!”
“整顿水师,三日后,朕要看到李舜臣的龟船队——全沉在博多湾!”
“诺!”
“诸葛亮、司马懿!”
“臣在!”
“统筹粮草,调配火药箭矢。朕要打攻城战,不需要省。”
“诺!”
邓安又抽出一支令箭,声音陡然拔高:
“鱼俱罗!程普、黄盖、韩当、蒋钦、周泰、陈武、董袭、甘宁、凌统、徐盛、潘璋、丁奉!高思继,典韦,许褚,史万岁,邓羌,薛仁贵,秦琼,程咬金,高长恭,尉迟恭——听令!”
帐外脚步声如雷,二十余名悍将鱼贯而入,甲胄铿锵,杀气腾腾!
“末将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