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像分享秘密般继续说:“不过华朝人好厉害,败退后居然很快又集结起来,现在是一个叫朱然和一个叫陆逊的将军守着博多湾。我兄长……织田信长大人,还有武田信玄大人、上杉谦信大人他们,围攻了半个多月,硬是打不下来!”
巴御前补充:“更麻烦的是华朝猛将李存孝。此人单枪匹马在九州各地冲杀,所过之处无人能挡,已连破十一城。我军围博多湾的兵力,不得不分出一半去围堵他。”
甲斐姬冷笑:“但华朝皇帝邓安已经死了。那场伏击后下落不明,尸骨无存——想来是死在乱军中了。群龙无首,华军再悍勇,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邓安静静听着,心中波涛汹涌。
朱然和陆逊守住了博多湾——好!这意味着他跳崖前让朱然传的信,送到了!周瑜和陆逊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:固守大营,等援军。
李存孝在敌后大杀四方——符合那疯子的作风。凭他的武力,倭军除非织田信长、武田信玄、上杉谦信这个级别的人亲自围剿,否则根本拦不住。
而自己“已死”……这反而是好事。敌人放松警惕,他才有机会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邓安轻叹,“战乱一起,生灵涂炭。愿战事早日平息。”
“你真不是细作?”甲斐姬盯着他。
“贫道愿以道心起誓。”邓安缓缓坐起,忍着剧痛,双手结了个简单的道家手印——这是以前跟左慈学来的皮毛,虽然他在道术上天赋远不如张玉兰,但架势唬人足够了。
“若诸位不信……”他看向阿市手边那碗味噌汤,“贫道可略展小术,以证清白。”
阿市眼睛一亮:“真的?快变快变!”
邓安伸手虚按在汤碗上方,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。
下一刻,碗中褐色的味噌汤忽然泛起涟漪,一条小小的、银白色的鱼儿竟从汤中跃出,啪嗒落在榻榻米上,尾巴还活泼地甩动!
“呀!”阿市惊呼,伸手去捧那鱼,鱼儿却在她掌心化作点点光尘消散——幻术只能维持三息。
巴御前和甲斐姬对视一眼,眼中警惕稍退,却仍未完全消除。
邓安知道还不够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三女温言道:“请三位闭眼片刻。”
阿市立刻乖乖闭眼。巴御前犹豫一下,也闭上。甲斐姬最后,仍眯着眼缝盯着他。
【确认兑换。
微光在房中流转。
“可以睁眼了。”邓安说。
然后齐齐愣住。
原本素雅的房间,此刻竟成了花的海洋!榻榻米上、矮几上、窗棂边、梁柱间……无数鲜花凭空绽放!粉樱、白梅、红椿、紫藤、黄水仙……各色花朵争奇斗艳,馥郁芬芳弥漫满室。甚至有一片片花瓣从半空簌簌飘落,落在她们的发间、肩头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阿市睁大眼睛,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,花瓣在掌心真实而柔软。
巴御前怔怔地看着一株在她脚边绽放的白梅——刚才那里明明空无一物。
甲斐姬终于彻底收起怀疑,喃喃道:“真的是……道术……”
邓安脸色苍白——一半是伤,一半是心疼兑换币。但效果达到了。
他靠回枕上,虚弱地笑了笑:“雕虫小技,让三位见笑了。”
阿市回过神来,看向邓安的眼睛简直在发光:“你好厉害!以后就住在我们家好不好?我让父亲聘你做家臣!”
“阿市!”巴御前低喝,“不得无礼。道长重伤未愈,需静养。”
“哦……”阿市吐吐舌头,却仍眼巴巴看着邓安。
甲斐姬起身,郑重地向邓安行了一礼:“方才多有冒犯,请道长见谅。道长既非常人,便在府中安心养伤。若有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“多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