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声唤道,爬过去,颤抖的手探向魏延鼻息。
没有呼吸。
胸口也不再起伏。
这个追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将,在木屋中以一敌二搏杀土方岁三、柳生十兵卫,在坠崖翻滚中用最后的力气护住他头颅的男人,终于……战死了。
邓安静静跪在魏延身边,许久,缓缓闭上眼。
没有哭,没有喊。只是肩膀在晨风中微微颤抖。
然后他睁开眼,用尽力气将魏延的遗体拖到一块平整的岩石上,扯下自己破碎的外袍,盖在他脸上。
“老魏……走好。”
他哑声说,声音轻得被溪水声淹没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栽倒在溪边。
意识模糊间,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,还有女子的谈笑声。
“……今日收获不错呢,阿市你看,这只山鸡的羽毛多漂亮!”
“甲斐姬你呀,就知道打猎,说好来采草药的,一看见猎物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“巴御前姐姐不也射中了两只野兔么?还好意思说我。”
声音渐近。
然后,脚步声停在他身边。
“咦?这里……有个人?”
邓安勉强掀起眼皮,视线模糊中,看见几张女子的脸凑近。
为首的女子约莫十六岁,容颜绝世——不是小野小町那种空灵清冷的美,而是明艳如盛放的牡丹。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平添几分娇媚。
她穿着一身绯红猎装,墨发高束,此刻正蹲在他身边,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“呀,伤得好重……”她伸出纤白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邓安胸前的伤口,随即吐了吐舌头,“还活着呢!”
旁边一名英气勃勃、穿着轻甲的女子皱眉道:“阿市,小心些。此人衣着古怪,浑身是伤,恐非善类。”
她说着,竟伸手戳了戳邓安的脸颊,咯咯笑起来:“伤成这样都不死,莫非有金刚不坏之身?
“阿市!”另一名气质沉稳、背负重弓的女子低喝,“此人伤口多是刀剑所创,且手法狠辣,必是卷入厮杀。我等不宜多管闲事。”
“主公说的是对平民,不是对这种来路不明的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阿市站起身,叉腰道,“甲斐姬,巴御前,帮我把他抬上马!我要带他回去!”
两名女子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。她们深知这位大小姐的性子——看似娇憨,实则倔强,一旦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唉……若主公怪罪下来,你可要自己担着。”甲斐姬叹气。
邓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最后看到的,是那个名叫“阿市”的少女俯身靠近时,那双亮晶晶的、带着好奇与狡黠的眼睛。
还有她鬓边,那朵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的……
白山茶。
与木屋里小野小町簪的那朵,一模一样。
而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。
阿市看着被亲兵小心翼翼抬起的邓安,眼中闪过一抹异彩。
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都不死……”
“你究竟……是什么人呢?”
晨光透过林叶洒落,溪水叮咚。
崖底的这一场“狩猎”,意外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谜的重伤者。
而历史的轨迹,在这一刻,又悄无声息地……偏转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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