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在自己麾下协力。这或许就是穿越者的特权吧:打破既定命运,重塑历史棋局。
三日后,四月朔。
斥候陆续归来,带回的信息逐渐拼凑出倭国全貌。
中军帐内,巨幅兽皮上已绘出九州北部地形。廖化指着一条红线:“自此向东北六十里,便是‘大宰府’——邪马台国在九州的最高政厅。城郭土垒,高不过两丈,守军约三千,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兵。”
朱恒补充:“沿海各部落已传开消息,已有七个村落派人来献粮示好。但大宰府以东三十里,有一‘隼人族’,彪悍善战,拒不归顺,还杀了我们派去的使者。”
朱然展开另一张图:“这是邪马台国军事部署。全国兵力约五万,但分散在三十余‘国’(小部落)。每国兵力多则两千,少则数百,装备简陋。唯一精锐是卑弥呼直属的‘鬼面卫’千人,据说个个能通鬼神,但从未离开过邪马台都城。”
诸葛亮接过话头:“据降民所言,邪马台指挥体系臃肿。女王下令后,需经‘一大率’(最高监察官)传至各国‘大夫’(首领),再层层下达。从决策到执行,至少需十日。”
司马懿冷笑:“如此效率,我军已可横扫九州。”
邓安盯着地图,忽然问:“他们的武器,具体如何?”
一名军吏呈上几件缴获的兵器:一柄木柄大刀,刀身是粗铁锻打,满是锈迹;一张竹弓,弓弦是兽筋,拉力不足一石;一件皮甲,用生牛皮简单缝制,箭矢在十步外便可射穿。
“就这?”李存孝拎起那把大刀,随手一掰,刀身“咔”地裂了,“这玩意能杀人?”
“倭国缺铁,缺马,缺技术。”诸葛亮道,“其冶铁术尚在‘低温块炼铁’阶段,兵器硬度不足;马匹矮小,不堪骑战;战法仍以步兵集群冲锋为主,无阵法可言。”
邓安站起身,走到帐外。
暮春的博多湾,樱花开得正盛。淡粉的花瓣随风飘落,落在黝黑的壕沟、冰冷的弩机上,有种诡异的凄美。
他想起前世读过的日本战国史——那时倭人已有铁炮(火绳枪)、具足(铠甲)、武士刀。可现在,是公元205年。邪马台国,还停留在石器时代向铁器时代过渡的阶段。
这不是战争。
是降维打击。
“传令。”邓安转身,声音平静无波,“明日卯时造饭,辰时开拔。集中全部主力——一万两千人,直取大宰府。”
诸将肃立:“诺!”
“李存孝、鱼俱罗领骑兵为先锋,遇敌即冲,不必留情。”
“甘宁、凌统领水鬼营沿海岸潜行,毁沿途所有码头、船只,断倭军海路。”
“太史慈、魏延领侧翼军控制制高点,掩护主力两翼。”
“其余诸将,随朕中军推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诸葛亮和司马懿:“二位先生,可有补充?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:“可先遣使至大宰府,下最后通牒——降者生,抗者死。如此,则我军攻城为‘不得已而为之’,可进一步瓦解倭人士气。”
司马懿点头:“还可散布谣言,称卑弥呼已弃九州,正于本州(倭国主岛)集结兵力,欲与华军决战——如此,大宰府守军必无心死守。”
邓安笑了:“准。”
当夜,博多湾华军营垒火光通明。工匠连夜赶制攻城梯、冲车;军士磨刀擦甲,检查弓弩箭矢;炊烟袅袅,米饭和腌肉的香气弥漫海滩。
中军帐内,邓安独自对地图沉思。
魏忠贤悄声问:“陛下,此战……可有把握?”
“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。”邓安手指点在大宰府的位置,缓缓划向东北,直抵邪马台都城,“是必须赢。”
他想起卑弥呼那张鬼面,额上那道诡异的竖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