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安说完,看向周瑜,“够不够?”
周瑜苦笑:“陛下……这是要灭国,不是打仗。”
“朕就是要灭国。”邓安转身,目光如刀,“公瑾,你可知朕这三个月在想什么?”
不等周瑜回答,他自顾自说下去:
“朕在想,袁年为什么死?因为这是后宫,女人太多,利益太杂,人心太毒。朕防得住明刀,防不住暗箭。”
“朕也在想,这天下为什么总有战乱?因为疆土未统,诸侯未平,蛮夷未服。今天降个暴雨,明天闹个饥荒,后天哪个部落又反了——永远有理由,永远不安宁。”
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:
“所以朕要打。打到这天下再无可打之地,打到四海之内皆华土,打到万邦来朝不是虚言——然后,朕才能安心治理这个国家。才能让隆儿、昶儿、晏儿他们,将来接手一个真正太平的江山。”
周瑜沉默良久,躬身: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粮草六月前务必齐备,七月发兵。”
邓安道,“年底之前,朕要看到南海诸邦的降表——不是称臣的那种,是郡县户籍册。”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周瑜顿了顿,“只是如此大军南征,朝中宿将尽出,万一北境或西疆有变——”
“朕自有安排。”邓
周瑜不再多言。
他这位义兄兼君主,一旦下定决心,便是山河倾覆也要达成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邓安走到窗边,望向东方,“待南海平定,朕要亲征倭国。”
周瑜瞳孔一缩。
“司马懿、诸葛亮、马谡、杨修、曾国藩、虞允文随驾参谋。”邓安念出另一串名字,“武将领李存孝、鱼俱罗、阎柔、李广、章邯、郑成功、韩世忠、太史慈、魏延、廖化、甘宁,及江东旧部——程普、黄盖、韩当、蒋钦、周泰、陈武、董袭、凌统、徐盛、潘璋、丁奉,朱恒、朱然。”
他转身,眼中闪过寒光:
“倭国孤悬海外,向来不服王化。前朝曾遣使招抚,彼辈表面称臣,背地劫掠海疆不止。朕不要这样的属国——朕要四岛设郡,倭人编户,永绝后患。”
周瑜喉结滚动:“陛下……倭国虽小,然跨海远征,舟师风险极大。且南海战事未平,若两线同时用兵——”
“南海年底必平。”邓安斩钉截铁,“明年开春,朕便东征。船,让沈括、鲁班、蒲元去造。兵,从平定南海的军队中遴选精锐。至于风险……”
他笑了笑,笑容冰冷:
“朕十三岁提刀杀人,十五岁率流民起兵,不到二十岁挟天子令诸侯,二十六岁统一中原——哪一步没有风险?坐在这个位置上,怕风险,不如当初在洛阳开食肆。”
周瑜无言以对。
“你去准备吧。”邓安摆手,“出征前,隆儿、昶儿、晏儿会搬到东宫居住,由诸葛若雪、蔡文姬、貂蝉轮流照看。后宫诸妃……朕不在期间,禁足各宫,无旨不得擅出。”
“是。”
周瑜躬身退出。
殿门合上,邓安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。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羊皮上,覆盖了半个南海。
他伸手,轻轻抚过地图上“江都”二字。
三个月前,这里还满是脂粉香、笑语声。三个月后,只剩冷硬的军事部署和血腥的扩张计划。
也许这就是代价。
坐上龙椅,执掌天下,便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。比如寻常夫妻的温情,比如安稳度日的可能,比如……查明发妻死因的执念。
“袁年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手指攥紧,“你若在天有灵,便看着吧。看着朕把这天下打下来,看着朕给隆儿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。”
“到那时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窗外春风渐暖,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