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素女经》,载阴阳和合之道。妾身少时偶得残卷,略通一二……”
她指尖带着温热的香膏,沿着邓安脊椎缓缓下滑,所过之处,竟激起一阵奇异的酥麻。那不只是肉体的欢愉,更像某种气机的流转,让人通体舒泰,却又隐隐有种被汲取的错觉。
事后,邓安竟不觉疲惫,反觉精神焕发。夏姬伏在他胸前,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,媚眼如丝:“陛下龙精虎猛,妾身这点微末道行,不过锦上添花罢了……”
邓安看着她艳丽却深不见底的眸子,忽然想起史书上关于此女“杀三夫一君一子,亡一国两卿”的记载。虽知是系统植入的记忆,心头仍掠过一丝寒意。
但那份奇异的舒泰感实在太诱人。他闭上眼,将那一丝寒意压下。
长春宫偏殿,郑旦却是另一番风景。
邓安去时,她正在院中练剑。一身素白劲装,青丝高束,剑光如雪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飒飒生风。见邓安来,她收剑而立,额角沁着细汗,神色依旧清冷:“陛下。”
“你还会武?”邓安有些意外。
“家传粗浅功夫,强身而已。”郑旦将剑归鞘,引他入内。殿中陈设简素,唯琴案、书柜、一盆水仙。她奉上清茶,是庐山云雾,茶香清冽。
这一夜,邓安宿在此处。郑旦的刚烈体现在床笫间,便是另一种风情——她不似苏妲己的媚,不似赵氏姐妹的柔,不似夏姬的术,而是带着某种不屈的韧劲,如同雪中青竹,弯而不折。事毕,她背对他侧卧,肩背线条紧绷,仿佛随时会起身离去。
邓安看着她倔强的背影,竟觉比那些温顺依偎,更让人心生怜惜,又或说是……征服欲。
文华殿侧阁,辛宪英捧着一卷《战国策》,正与邓安论及合纵连横。她虽只十三岁,见解却鞭辟入里,说到激动处,眼眸晶亮,全然忘了眼前人是帝王。
“陛下以为,苏秦张仪,孰高孰低?”她仰着脸问,神情专注。
邓安看她这般模样,忽然笑了,抬手轻抚她发顶:“你倒像个小学究。”
辛宪英脸一红,这才意识到失仪,慌忙垂首。
这一夜,邓安未碰她,只让她继续讲书。少女清凌凌的嗓音在暖阁中流淌,讲到后来,她渐渐靠在他肩头睡去,手中书卷滑落。邓安将她轻轻放平,盖好锦被,看着她稚气未脱的睡颜,心中那片因连日放纵而生的荒芜,竟被这单纯的求知欲稍稍填满些许。
揽秀阁内,张丽华正在梳头。
她跪坐在巨大的铜镜前,一头青丝如瀑散落,几乎铺满半间屋子。侍女用象牙梳细细梳理,每梳一下,她便轻轻哼着江南小调,嗓音软糯。
邓安走进来时,她回眸一笑,眼波流转间,那长发也随之漾起涟漪。“陛下,”她伸手,“帮妾身绾发可好?”
邓安在她身后坐下,捧起那把令人惊叹的长发。发丝凉滑如缎,在指尖流淌。他依着她指点,笨拙地绾了个简单的髻,插上一支碧玉簪。
张丽华对镜照了照,嫣然一笑:“陛下绾的,比谁都好看。”
这一夜,她的长发成了最好的罗帐,将他们温柔包裹。
云霞斋内,薛灵芸正踮着脚摘檐下风铃。她穿着鹅黄衫子,像个不知愁的雀儿,见邓安来,眼睛一亮:“陛下!看妾身新编的舞!”
她当真在院中雪地上跳起来,裙裾飞扬,赤足在雪地上印出浅浅的痕。跳着跳着,她脚下一滑,惊叫着扑进邓安怀里。温香软玉撞个满怀,她抬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:“陛下接住妾身了……”
这般娇憨,让人不忍责备。邓安将她打横抱起,走入暖阁。
而芷兰院内,吕雉正与武则天对坐手谈。
黑白棋子错落棋盘,吕雉落子稳健,武则天则轻盈灵动。一局终了,吕雉执白小胜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