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也请随中军!”赵云出列,声音平静,但握枪的手青筋暴露,“冉闵……必须由末将来杀。”
邓安沉默片刻:“准。”
军议结束,诸将各自回营准备。
邓安独留帐中,看着沙盘上那座标注“蓟城”的模型,久久不语。
帐帘轻响,鬼谷子无声走入。
“陛下在忧心什么?”老者声音缥缈。
邓安没有回头:“朕在算,这一仗,还要死多少人。”
鬼谷子走到沙盘旁,枯瘦的手指在蓟城上空虚划:“杀劫已起,因果循环。陛下既已执棋,便需落子无悔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老朽观天象,幽州之战虽胜局已定,但有一道‘变数’,来自北方更北。”
“鲜卑?铁木真?”
“或许。”鬼谷子摇头,“天机混沌,难以尽窥。陛下需留一分力,以应不测。”
邓安点头:“朕明白。”
九月朔日,秋高气爽。
邺城外,十五万大军列阵,旌旗猎猎,枪戟如林。
邓安一身黑甲,骑在战马上,于三军阵前。他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话,只是举起手中剑,指向北方:
“出发。”
“为死去的同袍——”
“报仇!”
“报仇!报仇!报仇!”山呼海啸般的怒吼,震彻云霄。
大军开拔,烟尘滚滚,如黑龙北向。
中路主力军率先出发,六万步卒、两万铁骑,浩浩荡荡。
韩信与孙武并辔而行,身后是李存孝、文鸯、薛仁贵等绝世猛将,以及诸葛亮、贾诩等谋臣。
东路迂回军由陈庆之、张辽率领,悄然东向,如一把侧切的利刃。
西路牵制军张合部,稳扎稳打,向易京推进。
伏兵截击军杨业部,隐入山林,消失不见。
而渤海上,周瑜站在楼船舰首,望着北方海岸线,手中羽扇轻摇:“传令各舰,全线北压。遇曹军水师,不必请示,直接击沉。”
“诺!”
五路大军,如五根手指,缓缓握向幽州的咽喉。
蓟城,州牧府。
曹操站在城楼上,望着南方天际隐约的烟尘,神色平静。
他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,两鬓全白,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。
吴起、乐毅站在他身后。
“来了。”曹操道。
“十五万大军,分五路。”
吴起声音冷静,“韩信、孙武领中军八万,正面而来。陈庆之、张辽东绕渔阳。张合西阻易京。杨业伏兵西北山谷。周瑜水师封锁渤海。”
乐毅补充:“邓安本人,应在中军。”
曹操笑了,笑声沙哑:“好大的手笔。这是要把老夫,连皮带骨,一口吞下。”
他转身,看向城内——街道上,士兵正在加固工事;百姓惶惶,但无人敢出逃;城墙上,弓弩、滚石、热油,堆积如山。
“但蓟城,不是邺城。”
曹操一字一顿,“这里,是老夫经营多年的幽州首府。城墙高三丈五,厚两丈。粮草可支半年。将士……皆是从兖州、冀州一路血战而来的百战精锐。”
他看向吴起、乐毅:“二位先生,这一仗,怎么打?”
吴起走到城垛边,手指在墙砖上轻划:“守城之道,在于‘挫其锐,耗其力,寻隙反扑’。韩信善攻,孙武善谋,正面硬碰,不利。当利用蓟城防御体系,层层消耗。待其师老兵疲,再以精锐出城逆击。”
乐毅点头:“还需提防东西两路迂回。曹休将军已率五千骑驻守渔阳,可依托地形,节节阻击陈庆之。曹纯将军在易京,兵虽不多,但易京乃昔日公孙瓒所筑,城坚池深,足以拖住张合。至于西北山谷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可令曹彰将军,故意示弱,诱杨业伏兵深入,再反包围。”
曹操颔首:“水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