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舞闻名、豪气干云的裴旻,败!
裴旻脸色涨红,既有惊怒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。
他引以为傲的剑势,在对方那简单到极致的剑招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!
【检测到盖聂“威压”受压制,有效武力降至94……】
【盖聂剑术压制判定……】
邓安的心缓缓下沉。盖聂的“威压”简直是bug般的存在!
而且其剑术境界,似乎对裴旻这种偏重“势”与“艺”的剑法有着天然的克制。
盖聂收剑,目光再次投向御座之上的邓安,这一次,他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见的不屑与失望。
“只有如此吗?” 盖聂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。“所谓帝师?所谓剑阁?不过徒有虚名。”
他微微摇头,仿佛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“若想在剑之一道上击败我盖聂,奉劝诸位,还是趁早绝了此念。天下剑道,我称第二,无人敢称第一。”
这番话,狂妄到了极点,却也带着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、令人窒息的确信。
袁熙在后面,听得热血沸腾,眼中复仇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!
师父!无敌的师父!邓安,你的死期到了!
他仿佛已经看到邓安跪地求饶、血溅五步的场景。
邓安差点被盖聂这番话气笑了。
天下第一?无人敢称第二?好大的口气!
他缓缓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,终于从那张太师椅上站了起来。
玄衣无风自动,一股迥异于帝王的、属于顶尖武者的磅礴气势,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苏醒,开始在这大厅中弥漫。
他没有看向盖聂,反而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安静立在陆炳身旁、赤着双足、手持青竹棒、眼神空灵如稚子的葛衣少女。
“阿青。” 邓安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敬意。
阿青闻声,抬起头,纯净无暇的目光看向邓安,仿佛不明白叫她做什么。
“这位盖聂先生说,他的剑,天下第一。”
邓安指了指盖聂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有趣的事实,“你去告诉他,用你的剑告诉他,什么叫……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阿青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,看了看盖聂,又看了看邓安,似乎有些困惑,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。
她握着的青竹棒,然后……她赤着双足,一步步,走向了盖聂。
她的步伐轻盈得像林间小鹿,没有半点气势,也没有丝毫杀气,仿佛只是要去溪边汲水,或是去林中采花。
盖聂的眉头,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。
他看着这个走近的、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,心中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、难以言喻的警兆!
这感觉,甚至比面对王越和裴旻时,更加强烈,更加……危险!
但他对自己的剑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纵横半生,未尝一败!岂会惧一黄毛丫头?
阿青在盖聂身前三丈处停下,依旧空着双手。
她歪了歪头,似乎在想该怎么“告诉”对方。
然后,她伸出了一根纤细的、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手指,对着盖聂,虚虚一点。
没有剑气破空,没有光华闪耀。
但就在她指尖点出的刹那,盖聂浑身汗毛倒竖!
他仿佛看到,无数道无形无质、却又锋锐无匹的“剑意”,如同春风化雨,又如同天罗地网,从四面八方,无孔不入地向他笼罩而来!
那不是有形的剑招,那是……剑的“神”,剑的“道”,是超越了招式和力量、直达本源的规则之力!
“嗡——!”
盖聂手中的古朴长剑,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自行发出高昂激越的剑鸣,那是遇到真正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时,本能的颤栗与……兴奋?
盖聂再无保留,厉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