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恐,不知该如何自处。见姐姐这般安然自在,实在羡慕。”
张玉兰看了她一眼,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伪装:“宫中姐妹众多,性情各异,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方式便好。陛下……仁厚,只要安分守己,各尽其份,便可得安宁。”
她的话带着劝诫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她看出武则天的试探,但并不想卷入。
冯妤则没听出那么多,只点头附和:“是呀是呀,陛下很好的!张姐姐这里最舒服了,我每天都来!”
武则天心中了然。张玉兰的“安分守己”,恐怕是真正意义上的超然物外,这条路,自己走不了。而冯妤的“舒服”,源于她的毫无心机,这也无法模仿。
又略坐片刻,品了半盏茶,武则天便起身告辞,言辞恳切地感谢两位姐姐的指点。
送走武则天,斋内重回静谧。
冯妤咬了口桂花糕,含糊道:“武妹妹真好看,就是好像……有点怕生?”
张玉兰重新拿起经卷,闻言,目光依旧落在字句上,只淡淡说了句:“雏凤初鸣,其声虽稚,已隐清越。这后宫,怕是又要多些波澜了。” 她并不担心自己与冯妤,她们自有她们的活法。只是隐约感到,这位新来的武美人,绝非甘于平静之人。
冯妤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,注意力很快又被窗外一只蹦跳的麻雀吸引过去。
而离开“静心斋”的武则天,走在回“秋棠苑”的路上,心中已对张玉兰和冯妤有了清晰的定位:可做无害的邻居,甚至必要时可作为彰显自己“与世无争”或“友爱姐妹”的参照,但绝非可倚靠的盟友或需要重点防范的对手。
张玉兰的“心安”之地,是邓安特殊的需要。
这份特殊,源于张玉兰自身独特的性情与修行。
自己无法复制,也无需复制。
但这份特殊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信息——那位完美的帝王,内心确有需要抚慰的角落。
“各尽其份……” 武则天咀嚼着张玉兰的话,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她的“份”,自然不会是安于这僻静一隅。她要的,是更多。
第一次试探性的拜访,收获不小。
至少,她摸清了这潭深水边缘,两块看似无奇却位置特殊的礁石。
接下来,该将目光投向更深处,那些真正能搅动波澜、或能借力攀升的所在了。
紫禁城的天空,湛蓝如洗。
十四岁的武曌抬起头,凤目中映着明晃晃的日光,清澈,却已深不见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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